这些太远了,杨暮客自然听不见。他没办法释放灵觉,只是默默听着集市上人来人往。
城隍从阴间走出来,打量小道士几眼。
这城隍大人作威作福惯了,大摇大摆上前问,“筑基修士?筑基了还来这里作甚?哪一家的行走?”
杨暮客搔搔眉毛,一个老鬼也敢跟他龇牙了。这也倒是破天荒头一遭。但小道士又岂会与他一般见识,便淡淡一笑作答,“从此地路过而已,贫道无意显露行踪,鬼主不必探寻贫道根脚……”
说完此话杨暮客便觉不对。这没由来的厌烦之心,是他又遇见外邪了。但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。他无奈叹息一声。
所谓的城隍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小道士,“不扰您兴致……”
说罢城隍潜入阴间。
一群人从集市里冲出来,有一人大喇喇地说着,“哼。那刘师兄也忒不给面子些。本想与他一同去上缴香火供奉,他竟然不言语。老哥,咱们这回去浩然盟怕是得不着教头好脸色。”
那被称作老哥的人拍拍小弟肩膀,“算啦。人各有志。咱们千辛万苦从西耀灵州赶来,不就是为了这中州灵韵重开。等在这藩国站稳了脚跟,去往朝国谋生也算不错。”
那老哥瞧见了杨暮客的马车,眼神一愣。拉着弟兄伙匆匆走过。
不多时,杨暮客托着下巴瞧见老道士匆匆赶回来。
老道士面有难色,“前辈,晚辈给您当向导,能不能给些钱花……”
听着话杨暮客噗地一笑,“只要钱?”
鞠老蔫儿重重点头,“只要钱。”
一块金玉递给老头儿,顺便又拿出来几个捕风居还债的通宝。那老头儿瞬间看直了眼,“您……”
“拿去!别烦我。等着你前头领路呢。”
那老头儿哆哆嗦嗦,“您……定是身份高绝……这钱收下来以后,不会不会要了我的命。”
“不会。”
听小道士这般作答,老道士掐了一手障眼法。
“鞠老蔫儿多谢恩公。请恩公受我一拜。”
这一拜……被地沟里一只大老鼠看见了,也被那远处回眸的老哥瞧见了。
城隍桀桀笑着。
唯有灵觉未曾外放的小道士毫不知情。
老头收了金玉和通宝,并未直接返家,他先要领着这前辈走出藩国,找机会换成了通票才敢拿回家里。
一行人就这般出城,杨暮客盯着老头儿忽然说了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