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这猴子早早从他灵台当中离去。
他留下靖宁敕令在灵台,可不止是防着猴拿,也防着自己。灵台空出来,什么都不想,一丝法力不动用。那猴拿便没有办法窥视他的内心。
路上还需千万小心。无论如何,不能动用灵台性功。
一路往南,走了脚程奇快。罗冀皇朝如今政令通达,在罗皇严苛政令之下,各层府衙行事规矩,无人刁难商队。
转眼间季春之尾,他们抵达了冀地属国。
杨暮客犹记得兮合真人说,属国人道凄惨。他也想见识见识如何凄惨。
通关之后官人前来检验粮食,杨暮客与商队脱离,驾车独自离开。
蔡鹮撩起车帘一角,悄声对杨暮客说,“又绕远路。好好的冀地管道不走!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作甚?您还缺功德怎地?”
杨暮客伸手把蔡鹮脑袋按回去,“功德谁嫌少?但贫道更嫌弃事儿多。此番只看,不管。”
蔡鹮顶着脑袋往前拱,“你说这话谁信!你何曾做到了只看不管。怕是遇见不平之事就要花心思铲了干净!”
“听话,车厢中老实坐着。贫道拿你当大小姐伺候。你还想怎地?你若不出面,贫道行走无人注意。”
哼。车厢中一声闷哼蔡鹮再不吱声,开始重新做女工。
属国人道气运不够,便没有国神。没有国神,则意味着土地神官是宗国敕封。
更可怕的一件事,是若无宗主敕封,便任由家神亦或者邪祟鸠占鹊巢。
这是杨暮客早就知晓的事情。
然而到了这属国小地方,杨暮客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。
妖气……
浓浓的妖气四处弥漫。这定然不是中州灵韵重开之前的景象。也就是说这十多年过后,中州的小国,藩国,已经变成了妖精的乐园。它们在人道偏远的地方尝试着融入人道大势。
入夜之后,生魂的味道更是四处飘香。
一个吊死鬼在破庙的房梁上挂着,低头看着庙门下的马车。
杨暮客把腰间宝剑解开挂在车厢上,那吊死鬼伸着长舌头一动不动。
两个炼炁老道士山中乱窜,来到破庙前头。
“诶?这怎么有一辆车?当真不怕死?这荒山鬼庙都敢停。”
“先不管那车,看他们也没住进破庙里,定然是察觉庙中危险。我俩翻墙进去好好问那吊死鬼,为何要骗人。”
“师兄,我给您把风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