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可是这些?”
杨暮客直起腰,一根指头指着至悦鼻尖,“你还有理了?!”
至悦冷笑着迈方步走动,在小道士面前言之凿凿地说着,“师叔肝火莫要太旺。您大度些,想想看。一群人做了坏事儿惹您生气,不值当。他们作恶,不是给您,给正法教,亦或者给我等做功德的机会吗?您要看开些……您说物我齐平,总不能真把自己和一群坏种平等看待吧。水德唯在高方有势……好事无处不在,何故揪着腌臜不放呢?”
“不为之道,算是被你们天道宗用明白了。贫道辩不过你……不过此回贫道受人欺负了。给我个说法……”
至悦看了眼边上的金山……
杨暮客胸腔臌胀。这一通话算是白说了是吧。敢情这位真人半辈子泡在尘世间给凡人祭金铸币,眼睛也只是落在钱眼儿里?
“贫道都知晓帮着一群猴儿,送到獬豸山脚下去问心……尔等就不知巡查天下,各个守着自己的大位一动不动。你至悦弄得那乾朝乌烟瘴气!”
“晚辈不涉人道之事,师叔错怪于我……”
俩人话就这般说死了。
杨暮客站定抖腿,敲打着自己的灵台。
至悦抿嘴不言,看着洞天外的主人。
忽然他俩都意识到了不对。
至悦真人修为,过目不忘。尤其是在人道之中摸爬滚打过后,对他人行径判断早就熟稔于心。他记得紫明师叔从来都没有敲打灵台的习惯。更多是喜欢龇牙冷笑,像是吃人一样。这般惺惺作态地假装思考,可从来都不是紫明上人的习惯。
他为何要敲打灵台?
而杨暮客更意识到了至悦所言空话连篇。天道宗乃是天下间实权最硬的宗门。若想管这些事情,岂不是轻而易举,何故等到对方集结成群。若是为了一网成擒也不至于放任多年……
那么他暗示的唯有一条了,大邦者下流……天道宗折腾不起。
所以天道宗也有难处?是因何而难?
“你……”
“师叔……”
杨暮客咳嗽一声,“你先说。”
至悦恭恭敬敬一揖,“此回师叔前往赤道缉拿邪修,于扶礼观便放出风声。我等未曾照顾周全,不曾派出护卫是我九景一脉失责。但当下门中有要事,门中真人不得轻易离开。还望师叔见谅……”
杨暮客龇牙笑道,“呵。师侄为何当下能出现于此?”
“因为宗门造陆已经接近尾声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