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,不是老虎!”
那脑袋也瞪大了眼睛反驳,“那就是老虎!小神虽然没了身子,眼睛不瞎!”
“山阳君。你说,你是不是马?”
“奴是紫明上人的坐骑。是马。”
黑狗这才飞下来,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儿,“您身边的女子怎地都换了?那个化形的蛇妖呢?”游神忽然感应到一丝龙气,赶忙闭上嘴巴,飞到山阳君背后。人头舌头一翻,叼着一根笔,在马屁股上画了一个圈儿。
杨暮客指尖一弹,一炷香落在游神面前。黑狗爬下去,狗脑袋和人脑袋一齐闻那柱香。
进城之后,杨暮客指着一间裁缝店说,“当年贫道的衣裳好多都是这儿买的。”
蔡鹮撇嘴,“我当您怎么穿的那般恶俗。小地方的势利眼,光知道堆料子,不知刺绣针法,图样更是只知富贵,不知高雅。”
杨暮客哈哈大笑,“你可不知,贫道当年还觉着那些衣裳好看哩。你拐着弯儿把贫道也给骂了。”
蔡鹮把行囊里的一件冬装拿出来,塞进杨暮客怀里。“等等穿着去里头看看,让那店主和掌柜掌掌眼。您这身段不凡,穿他家衣裳跌份儿了。”
杨暮客攥着蔡鹮的手点点头。
淮州郡城大阵运转流畅,杨暮客从客栈中踩着风直奔城中的俗道观而去。
如今他修行有成,不需借天地灵炁,自然无从说是演法。身形隐匿半空,莫说干涉凡人,这大阵都没有丁点儿反应。
正邱子治水之后停在此地,正是等着杨暮客到来。
云头之上将紫明上人迎进道观,煮茶看雪景。园子里梅花如雨,伴雪纷飞。
杨暮客当年从水二道长那里得了许多通票,换成的粮食布匹做了最初的功德。若无此地源头之水,杨暮客想来自己的路走得也没那么顺畅。
“此地的水二道友呢?”
“他当年受我师兄牵连甚深,如今还在教中清修赎罪。”
杨暮客拿着玉扇敲了下席案边上的竹子。竹子咔嚓一声裂开,一摞金玉叮当落下。他握着杯中温酒,怅然地说,“当年你们有错,贫道也从你们身上得了好处。吁……都别计较,且看日后吧。”
正邱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摞金玉。铸币和铸造金玉须有天道宗敕令方可施法……这紫明上人如何做到的?
“掌教不必惊讶,贫道用的是自己的功德,和你观中财气。不是天道宗治下的人道气运。”
“此物,老朽不敢收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