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纱衣送进屋。杨暮客干脆把道袍变作水韵,贴合在身上。旁人根本瞧不见。穿好了纱衣再穿那半袖长衫。
蔡鹮美滋滋地打量着小道士,“你的皮弁呢?玉冠呢?”
杨暮客皱眉,“忒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。不麻烦。快快拿出来戴上。”
杨暮客嘿了声,“穿得这般鲜亮,你又要骂我出去勾人。我又不出屋,打扮作甚?”
蔡鹮赌气道,“本姑娘看着顺眼!不成吗?”
“成……”
杨暮客把玉冠塞到她手中,让她帮忙梳头。
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起点,十多年前,他在这江边上行了加冠礼。如今他又戴着那玉冠望着江边。
杨暮客背脊发麻,好似看到了一条来时路,也看到了一条归去的路。
原来,这便是还愿!
因果?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莫要忘了……
杨暮客被蔡鹮拾掇完轻轻起身,手中多了一把玉骨折扇,刷地一声打开。
扇面上写着,“玉树临风”。
蔡鹮噗嗤一笑,“您就老实在屋里待着,若是出了门,隔着十里怕是都有浪货能闻见您的腥臊味儿!”
越往北,风越大。
吹得江浪起伏,吹得白花阵阵。
船中的杨暮客静静打坐,闻到了妖精的味道,指尖掐着御水诀,挑起一根丝线。
一只鱼妖才将人吞下去便被水线开膛破肚。
水中恍然醒过来的渔夫拼命地往河面的波光粼粼去游。
鱼妖的鱼鳔被水线勾破了,慢慢沉入江中的黑影之中。一双殷红的眸子就此黯淡无光。
哗啦,一群人把渔夫拉起来。
“老李!老李!没事儿吧。那么大一条鱼,你死拉着网作甚,放它走啊!”
“快。拉我上船。”
杨暮客所在的楼船与那渔船交错,老李躲在楼船的阴影下奋力喘息,“可惜了我的网啊……这日子可怎么过呀!”
楼船在盛夏时节,停在了江口。
“这位姑娘,咱们的船只能送到这儿。在往北就是出海口。要有官家的水路票。您二位要下船慢慢走,海口有出海的渡船,前往中州北岸的各处港口。不过价钱都不便宜,可比不得我们内河。”
蔡鹮打发了船东,随着杨暮客戴着遮阳斗笠下船。
杨暮客伸手摸了下衣襟,“啧,咱俩没钱了。这可咋整。”
蔡鹮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