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尖踢起断剑,银光一闪,老狼身首异处。
云头上。
蔡鹮问杨暮客,“道友。你救到一半便走了。若那人当真骗你又要如何?”
杨暮客无奈一笑,“管那么多作甚。我路上说过什么?透过现象看本质。我救那狼是为什么?”
蔡鹮撇嘴,“我怎知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善!”
蔡鹮听了这话,更觉着杨暮客做事有头无尾,“善。你要么就救,要么就不救。扔下不管是作甚。”
杨暮客则嘎嘎一乐,“再管下去,便是多管闲事。人家的地头上,不许妖精出现,那便不许。我总不能因为我一句善,便要得罪了一个宗门弟子。若那弟子来一句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转头要问我报仇。我何苦来哉?我发了慈悲,但那老狼没命享。我打断了人家的剑,那就要有赔偿。记着,我说的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”
杨暮客眼睛眯着看向北方,“事情有大小。因小若失大,何其愚蠢。”
蔡鹮这才点头,“你这话才有些道理。净是插科打诨,我都不晓得哪句能听,哪句不能。”
飞过了归无山之南。
归无山如今灵炁浓郁,因曾金炁西来,此时山峰高足百丈厚厚冰雪,晚春大雪纷飞,落下成雨。哗啦啦的大瀑布直挂云头,山下已经是一片青山绿水。
又往北飞了一段路。来到了陶白郡。
蔡鹮正是在此处,彻彻底底定下了心,去做杨暮客的填房丫头。
二人简单打扮,身上衣着华贵尽数褪去。在杨暮客的障眼法下,他们是一对出门云游的小道士。
旧地重游,两人看着城中变化。
他们回到了当初租住的小院儿。院子里住着许多人,来来往往的客商。这些人有罗朝人,有冀朝人。如今他们都是罗冀皇朝之人。衣着上分不开,言语上更分不开。
杨暮客一眼便看见了一个熟人。
是那商行的领队,但并未打搅。领着蔡鹮静静离去。看着繁忙景色,便知商路上再无战争,再无互相劫掠。这是好事儿。
十多年过去了,当时杨暮客与季通除邪,放火烧了屋子。那处仍留些许煞气。
这回杨暮客做得简单,只是抖了下袖子。煞气便尽数消散。
当城隍和判官飞出来,“多谢上人施法相助。”
杨暮客笑着还以礼节,“都是贫道当年办事不利,如何该你们来谢。我此番,也算了却了一段因果。是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