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里为一站,彼此消息联通。这些站点中并未设下捕网,捕网都在飞舟上,随时机动。
洪水过后,到处都是流沙陷阱。两支小队派出去后再无音讯,那便再派!
虫灾一起,这非是瀚海国一国之事,周边国度都要遭灾。
杨暮客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上清观俗道,往沙海深处走着。
表面上的沙子已经干了,能看到不远处低洼之处有一个新成的大湖。阳光下莹莹闪烁。
最前方是一个骆驼队伍,驼峰两侧挂着密封的大瓮。瓮中装着王族血肉和草谷混合成的诱饵。
蔡鹮过来轻声笑问,“道友累不累?”
杨暮客瞥她一眼,“我于你眼中,就这么身娇肉贵?”
“您五体不勤,只是静修读书。这些年想来也不会下田劳作,更不会去舞刀弄枪。不似贫道,自耕自种,日有收成。”
杨暮客呵呵一笑,“那你还想错了。我在后山,要爬上爬下,给三位师叔收拾宅院。没点儿气力可干不来活计。况且,咱俩同宿已久,我有没有体力,你还不知?”
蔡鹮面上一红,“呸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走了有四五日,他们抵达了目的地。
沙山上夏日炎炎,狂风贴地,推沙弄水。杨暮客指尖起卦,蛊,灾起土下之阴。六四,裕父之蛊,往见吝。
他赶忙上前找到上清观住持,“住持大人,现在就要把陶瓮打破,我们要赶快撤离。”
“你是……?”
“晚辈乃是新入观的,这里是一处大墓。气候干燥,尸身不腐。地下有足够的尸体让那些虫子吃饱喝足。地势已经成了蛊卦六四,大难将至。住持听我一言,尽快呼唤飞舟前来驰援。”
住持郑重地看了看杨暮客,而后雷厉风行地下达指令,打断骆驼腿脚,所有人尽快撤离。
一群人慌慌张张逃出低洼之处,太阳晒得他们滋滋冒油。只见俗道善射之人举弓仰射,箭矢若流星落入沙坑。殷红血液从瓮中流出,很久后啪地一声随风而来,腥臭不已。
沙土之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儿,蝗虫破土而出如同小石子满地滚滚动。只见一只蝗虫飞到了骆驼身上。嗡嗡声不绝于耳。
不多时,天上飞舟抵达,半空抛下大网,将沙丘盖住。
网口很细,一指长的蝗虫飞不出。而更小的则不必去管。只要大群留下,这些凭借本能集群而动的虫子则不会向外扩张。
吃了新鲜血肉的蝗虫生了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