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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北一处营房之中,大约有数千工匠正在给漆皮盾牌涂抹颜料。
闻獠所领的仪仗队私军,队列中有刀盾兵。刀盾兵的盾牌与这些盾牌相比,完全就是童嬉玩具。
细细瞧那未完工的盾牌。两指厚的硬化铁木,中间凹槽似如筋脉相连,凹槽里铺着带有血祭香火之气的软胶。再覆兽皮,兽皮之上再涂厚漆。
有工匠抬头看到了两道流星划过,嘴里嘟囔着,怕是妖星降世。
城中将军府灯火通明,几十个参谋正在推演战局。
而将军则默默守着一个千机盒,等待着军报消息。
……
“师侄啊。带我到此作甚?中州当下太平,并无兵凶之兆。这些军士参谋都不知忙活个甚。”
“哈哈哈,师叔有所不知。您观炁所得太平之景,乃是长久大势。这些军士,既防内战,亦防外敌。你看那将军,眉色愁苦,这等军人最是嗅觉敏锐,他已经嗅到了战争的气味。”
“什么气味?”
“启禀师叔,是人心失控的气味。”
“人心失控?”
……
外使丢了,这种大事儿在乾朝京都发生。所带来的后果便是边区起疑。
镇边大员皆是中庭失利之辈,在他们眼中,看见了归京复起的希望。动用故旧关系,开始查!查是谁人唆使动手,查谁人利益攸关。
庄氏与唐氏的龌龊自然瞒不住其余宗亲勋贵。
巧了西北之境的郡守家中收留了一位逃难而来的人。
正是罗朝太后的侄儿,尹柏六。
尹氏分支离家,本来这分支发展要比主支强得太多。罗朝尹氏覆灭之前,就曾想过回到乾朝与主支合并。
但当今罗朝人主,罗沁的手段太狠了。只有在外游学的尹柏六活了下来。
边郡郡守即刻差遣心腹,带领尹柏六搭乘木鸢前往京都。
京都有令禁绝飞舟升空,可没说不准木鸢跨域飞行。
钻了这个空子,让尹柏六去齐王家问明情况,也好知晓。到底是庄氏胜算多些,还是唐氏胜算多些。
……
“师叔您看,如今乾朝外出的豪族,已经有后人开始归来。新旧相争,不正是战端开启的迹象吗?”
“我不懂这个。”
“师叔若不懂也是好事儿。您在人道行走已久……”
“没你待得久!”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