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小段路,便看到一个破烂的马车。
马骨已经变成了红褐色,上面插着一把剑。
车里面吊着一副人骨,那獐子听见有响动,站起来谨慎地看着杨暮客。
杨暮客轻轻一笑,“过来。”
獐子碰撞吊着的人骨,哗啦啦如风铃作响。
这憨头憨脑的獐子慢慢凑上来,突然杨暮客哇地一声,獐子吓跑了。
“你这邪祟口语不实,尸骨聚而不散,生前怨气冲天。杀马夺生气,自缢而亡。化身厉鬼,虽未曾害人。但并无向善之心。”说罢杨暮客掐唤神诀,“山神速来。”
那只獐子调头回来了。
“道长大人呼唤小神何事。”
“你特么会说人话跟贫道装蒜?”
獐子眨眨眼,“道长大人也没问小神啊。”
杨暮客掐拘魂术,魂茧之上一根丝线嗖地一声飞出去,把那名叫徐巢的厉鬼抓了回来。
他指着厉鬼对山神说,“这鬼物说他不曾害人,属实否?”
獐子点头。
“那他凑近贫道修行之地,你为何不管?”
“他不害人,我管他作甚?”
这一瞬间杨暮客哑口无言。这俩活宝是个什么东西。
一个没吃过人,也没吃过野兽的厉鬼。一个憨得直冒傻气的山神。
杨暮客瞬间叩齿开了天眼,打探这俩活宝的根脚。
这山神年轻得很,还未出神,也就是一个刚褪横骨的妖精。不知是那个混账,把一个獐子妖封了神。
而那厉鬼,的确修出来一股清灵之气。
厉鬼哭着不干了,“这山神之位本来该是我的,哪知道路过的游神点化了獐子。还占了我的修行洞府,好好的灵韵聚集之地,让这獐子弄得臭气哄哄。道长大人您明鉴啊。”
是呢。马车停的地方的确是炁脉交汇地点。其实杨暮客当时再走一走,定然就要来到此地修行。
杨暮客端着阳雷咒蓄而不发,用手砸了下厉鬼脑壳,“还不跟贫道讲实话!”
啪地一声,厉鬼一脸乌黑,炸着毛说,“在下仕途不顺,学了些观星术,想化鬼长生。但化鬼寿数也不多,便想着做个山神。此地山神垂垂老矣。我死后忙前忙后,种出来风景秀丽的林子。却叫这獐子得了便宜……”
杨暮客看獐子。
獐子贼眉鼠眼地说,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总不能他先来的,这灵地就是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