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缘前蹄一踏,冰霜蔓延。咔嚓声中,一条霜路铺开。
车辕忽高忽低,悬架柔软,车中之人并未察觉颠簸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沼泽林地之中。
一只白鹭落下,又匆匆飞走。
杨暮客看着那天妖不禁想到,这白鹭是否与冀朝之西的白鹭沼泽有关呢?
他找了一个开阔地带,掐着御火诀,额上火印闪耀不停。
将黑山崖一路积蓄的火意尽数释放出来后,坐在干燥热乎的地面上开始今夜的修行。
凉风拂面,水意盎然。地面炽热。
得卦,既济。水火相济,前路安稳。
六二,妇丧其髴,勿逐,七日得。
若有失,不日则物归原主之意。
此时杨暮客那敏锐的灵觉终于开始变得钝感。
水波声不再刺耳。
风声也不再削骨。
这些时日,灵觉敏锐的杨暮客走过了热冷交替之地。他没吱声。
没人知道他有多疼,也没人知晓他有多烦躁。
胸腹随着星空闪烁而起伏。
消耗掉的火意法力开始走向均衡填满气海。
吁,一口长气呼出。
尸狗神终于安稳下来,额间那团火印渐渐隐藏。
杨暮客起身舒展筋骨,噼噼啪啪作响。
玉香上前蹲了万福请安,“恭喜道爷,修行有成。”
“有事儿找我?”
“小姐方才收到来信。让您去车中商量。”
杨暮客嘿了声,“还不是吩咐我去做事,哪有什么商量……”
俩人进了车厢。
小楼指着书桌上的信件。
“冀朝使节出访藩属国,顺道来此。他们用飞舟把不凡楼的珍物运了过来。已经在前头的郡城里头等着,你拿去看一看,到那时你去出面交接。”
杨暮客坐在小桌旁拿起信纸看看。
好家伙,果然是应了既济之卦。单据上罗列了众多珍宝,便是罗朝那三场鉴宝会都没有这一张纸上的宝贝多。
“咱们不凡楼才开业多久?怎地这么多宝贝?”
小楼靠着枕头,暖光照脸上。她嘴皮子动动,说着,“冀朝查出来了案子,只要现钱。谁稀罕那些摆件,吃不得,也不能当粮饷发下去。那些大宅子里的人想保住命,就要填上窟窿。”
“选用命填窟窿,还是选用家底儿去填。都心里明镜似的。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