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他曾为大鬼,更见过真正的鬼王。但这样的鬼他还是头一次见。
只见海春芳搬运气血,从怀中掏出来一串儿鱼肠,将那鱼肠吹鼓了。往上贴了一张字迹难看的纸。
“姓白的上前……”
“姓李的上前……”
……
海春芳把那鱼肠泡泡依次递给那些鬼物,些许香火灵韵飘出来,被鬼物吸走。
念了一串儿名字,又有几只土蝼拉着长长的阴气锁链。将一个青面獠牙的鬼物从土里拽了出来。
杨暮客在袖子里按按掐着阳雷咒的法诀,只要这些鬼物稍有异动,他便要引雷落下。
那青面獠牙的鬼身着破衣烂衫,像是桐油刷过一样的皮肉上皱皱巴巴,爪子扣进了大腿的肉里。它一动不动,绿豆大小的瞳孔盯住了杨暮客。
杨暮客露出一个善意地微笑,洁白的牙齿银光一闪。
瘦猴道士上去扇了那鬼物一巴掌,“马上就要亡了,还要吓唬别个。”
那恶鬼呜呜地哭着,“你那徒孙比我还吓人呢。”
杨暮客并未解释。
海春芳砸牙说道,“这位可不是我的徒弟,人家是游方的道士。厉害着哩。”
杨暮客笑着四方揖礼,并不言语。
海春芳拿出来一个很旧的请神令,阴间上空忽然一个巨大的闸刀出现,咔嚓一声,将那老鬼给斩了。
老鬼哈哈笑着化作了飞灰。
从阴间出来后,太阳已经落山。深坑顶上便是浩瀚的星空。
杨暮客问老道士,“这土煞也好解决。只要把西边那个柳树林多种些树,让这里植被重生,便可生机焕然。为何不做?”
“村中就那么几百口人,还要养家。照顾柳树林要浇水,细细经营,实在是分不出人手。这土煞还要反复侵蚀良地。我们没有那么多人力物力。慢慢来,等里面的鬼都死光了。再找人来把这个大坑填上。那树林自然会长过来。”
杨暮客点头,“贫道受教了。”
老道士收拾好了木箱子。
杨暮客再问他,“这些柳树枝应该是装在纳物器物里,为何不把木箱也装进去?”
老道士苦笑一声,“这柳树枝儿都是用童子尿种的,装了杂物就会坏了先天之气。等我死了,也要把血尽数浇在一块地里,种上柳树,让徒儿修枝……”
“那你的徒儿呢?”
海春芳笑了声,“缘分不到呗。慢慢等,不着急。我死之前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