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暮客放下手中的《山石奇物志》,“你又不住在这儿。你不是说,这道观里贫道可以随意走动么?”
老道士嘿地笑了声,“小道友看这些作甚。您是修大道的,莫要去读这些小物。”
杨暮客来了兴致,“你怎么晓得?”
老道士搓搓手,“咱虽然没有见识,好歹去过国神观受箓。修过五行法的人……”
说着老道士指着自己的额头,比划了下眉框,“这儿不一样。您比那些,看着还要神俊嘞。”
杨暮客更好奇了,“那你这书房里怎地没有一本相面之术?你若会看面相就应该精进此道,也算一门本事。”
“笨呗。入门的时候师傅就嫌我笨。我们这小地方,用不到相面之术。就算看出来谁家面相好,还能封侯拜相是咋地?无非就是平安小富。老道我学会了这些医治六畜之法,学会了建房造屋之术,可比面相有用多了。”
老道士而后又言说了这地方的气候,适合畜牧什么家畜,如何防止疫病。讲得那是头头是道。
杨暮客眼神也越发恭敬。起身给这老道士作揖,“先生请受小子一拜。”
“可使不得,您是贵人。我这泥腿子,当不得贵人一拜。您是要折我的寿。”
听后杨暮客起身,从袖子里掏出那丹药瓶,倒出来一粒延寿丹。
“此丹药延寿三年,调理身子。请先生收下。”
“诶哟哟,多谢道长施舍。道长慈悲。”
这老道士也是不会谦让的,接过去就吞到肚子里。
“那您继续看那本书,老道我准备些东西。明儿要下村子里头去捉鬼。”
“嗯。”杨暮客颔首,继续安静地看书。
夕阳西下,小楼在道观中收拾出来一间香客厢房。季通,何路,包守兴三人则住在一间大通铺中。
杨暮客就睡在了那间书房。
晚饭杨暮客是与老道士同吃。
也明白了老道为何不一桌用餐。
这道士忌口,不吃牛肉,不吃黑狗,不吃黑鱼,不吃天妖。
他闻到了玉香所煮餐饭,有天妖血肉的味道,离近了便干呕反胃。
杨暮客脱了鞋,腿架在桌上翘着脚。
“我可没听说国神观的道士有忌口的规矩。”
老道士还在收拾东西,从一个木箱子掏出来些许法器。
“这规矩是师门定下来的。牛是田中劳力,不该吃。黑狗可辩阴阳,吃不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