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道如何与神道搅合到一起去的?里口县中闹了邪祟,与包守一脱不开关系。你们包氏如何做到不走漏风声?”
包守兴低下头,“大可道长,您误会了。不是我们这些凡人收买神官,而是神官为了活命,向人道求救。”
“说说……”
“金日郡,皆是邪教信众。香火不足……流官去金日郡为官,都要去国神观学习俗道之学。为得就是提防邪教蛊惑。”
杨暮客心中疑惑再少一分。
明明金日郡之外就遇见了一个俗道去山中拯救灵树,但偏偏不入金日郡,也任由刘家村放火烧山管不得。啧啧啧,这金日郡的水深啊。
“如你所言,贫道算到不出三日,京都便会来人。他们是好是坏,贫道还算不出来。你是一个心有大志的人……”
杨暮客此时胸口疼痛,说不出是幻痛还是内伤,但对抗疼痛便要消耗精力,筋骨疲乏。他无助地躺下去,“知道贫道为何这样说么?”
包守兴早就听闻杨暮客能掐会算,他求生意志强烈,不敢牵扯过甚。因此他阻止何路出屋。
何路出去后。成了,他包守兴失去了价值,包家定然要被斩草除根。败了,贾家商会一定会倒算因果,他包守兴命不久矣。
“下官明白道长的意思。下官敢问道长,您欲如何处置何路。”
杨暮客不会玩心眼儿,心直口快道,“一切看家姐心思。”
包守兴揉衣摆的手停下来,按着膝盖,“下官定然会好好引路,让道长一行人走得顺畅。”
杨暮客撇嘴一笑,“当下这玉田坊无人主事,你这礼官是几品?”
“启禀道长,下官七品。”
“哦?那玉田坊的坊主是几品?”
“这……他是皇家官田主事儿,不入品。”
“你去外头发号施令,近几天将玉田坊的事情处置好。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能做到么?”
“能!”
杨暮客见他应下,抖抖袖子,掉出来一大把符纸。尽是五行符纸。
“你拿着这些符纸,去这庄子周围依照物性贴好。曾为工部侍郎,这事儿不需我来教吧。”
“不必,下官懂得一些易数。”
听了这话,杨暮客终于松了一口气,不知不觉竟睡着了。
“大可道长?”
包守兴小心翼翼地探身去看,瞧见杨暮客睡得深沉,他蹑手蹑脚起身,打开屋门退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