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白日里说,这一回定是不会输。您还没说清楚呢。”
杨暮客撇嘴低下头,想了下而后伸了个懒腰。“你说费悯为啥不出来管?”
“婢子不说。”
“嘁。”杨暮客撇嘴,“那费悯头一回见我,就告诉我他要考校我。他凭什么考校我?我想了许久,除了天道宗想不出来别人。咱们如今也只见着天道宗来为难我。既然是天道宗安排。定然不会太小家子气。有因果,那就了因果。若是兮合口中的大妖。那就是直奔贫道性命而来,是生死局。一个城隍装腔作势地堵住去路,宁愿滋扰人道都要闹上一场……他定然是要得了好处。他既然已经得了好处,还要往死里得罪贫道,那就是自己找死了。贫道不相信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鬼心眼儿就那么一丁点儿。”
玉香点头,“所以少爷让他去岁神殿认罚。”
杨暮客瞥她一眼,“你这不门儿清么?”
杨暮客什么意思呢?杨暮客早就知道城隍若想继续长生,定然是要进岁神殿,谋升仙亦或者是地仙之法。城隍已经是阴间鬼王权力尽头。去岁神殿认错,便是留下污点。纵然天道宗许了好处,这污点也是能翻旧账的。杨暮客说恩怨两消。那是他跟齐氏恩怨两消。后面说少帮玉香算了一笔账。这话就是为了追后账。
玉香挥挥手,让灶膛里的火焰小了些,锅里肉香飘出来。杨暮客肚子咕噜噜作响。
“少爷今儿忙了一大场,婢子煮了些补充元气的灵肉。”
“哪儿来的?”
玉香指着前头,“那有处野道观。里头供着神像。土地神送来的。”
杨暮客点头,“你忙。贫道等等就回来。”
进了野道观,里头好久没人住了。
门口是一个土地神的神龛。杨暮客瞧见那泥塑活了过来,跟自己点头哈腰。
“小神恭迎紫明上人。”
杨暮客伸手掐诀聚来木性灵韵,化成了一炷香,插在神龛香炉里。
“上人里面请。”
道观大殿里供奉着国神塑像,是一头盘坐着的四角鹿。
杨暮客对着塑像前的蒲团吹了口气,烟尘四起。掐清风诀,吹散了灰尘坐在蒲团上。他盯着国神像看着。
费悯从门外头走进来,“那塑像没灵韵了,我附身不到上面。”
杨暮客搭眼一瞧他,“我刚才说得话听见了?”
费悯点头,“不过上人猜错了。”
“那你不出来解释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