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刀劈的姿势停止了。浊炁旋风也被定住了,像是一个展开的灰色的大喇叭花。
杨暮客抖抖袖子,取出一张写了很久,但一直写不成,写不好的镇妖符。
镇妖符的符头为乾。
敕令乾阳,天地正气。
符胆为金。
取西方金煞,消弭灾厄。
唯独这符尾他写不好。
符尾要么是天地时令,排天支地干。但杨暮客总是算不准。因为他走过的地方太少了,见过的天象太少了。
符尾亦或是宗门名号,以法力催动。但杨暮客法力太浅薄。自不必多说。
此回他心中有感,当下若用出这张镇妖符,能成。
一掷乾坤大阵转到了四象西方白虎之位停下。与坎位合一,取水炁,引金煞。金生水,水煞金刀高悬。瀑布流下,化作冰刀。
乾阳大日悬于正空。
土台息壤鼓动,好似山峦起伏。大雨滂沱,又见晴空,沼泽遍地,密林丛生,电光闪烁。一时间分不清是小世界还是高台上。
八卦方位齐全,四象之位轮转。
寰宇乾坤分明。
杨暮客足尖一踏,提剑飘向前方,另外一剑手持腰间。两把剑一把搭在齐众的肩膀上,左手持元明戳着齐众的肚脐眼儿。
“城隍大人,此回算作平局如何。贫道法力无多,等等还有一场论道。我劝家姐拆借给你们齐氏缴税的资财,你自己去岁神殿认错领罚。”
齐众恍惚之中看向杨暮客,如此高明的基功……果然是上门之徒。还不曾筑基,便催生天地易变。他有些泄气,点头应了一声好。
却哪知杨暮客左手一剑捅进了齐众的肚子。
神阙穴乃是先天之穴。伤了此处就要伤及根本。齐众鬼身的阴气从神阙穴迸发而出,吹着杨暮客身上的乾阳神光。杨暮客右手持剑引下天雷。大喝一声,“周天之神为证!此乃罚你言语不敬!”
白玉老虎在杨暮客刺下去的瞬间就施展了定身法,将齐众定住,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上人小惩大诫,切莫太过。”
杨暮客转头露出明媚的笑容,“请行走放心,贫道心中有数。”而后杨暮客低头盯着齐众的眼睛,齿间漏寒风,“你这城隍不修口德,惹了口业。当真以为我不在乎?”
说完杨暮客抽出宝剑,两剑尽数插入腰间剑鞘。他左手伸过去轻轻拍拍齐众的脸,左手指尖电光闪烁,把齐众的胡子都电出了卷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