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,诸多喝彩恭喜之声不绝于耳。
杨暮客坐在主席,浑身发热。心中闷热,是一种闷死人的热。明明想要憋气,却逼着你张大了嘴去呼吸。但胃里又冰凉。几次欲呕,一闪而逝的灵光催使他咽下去。
目不能视,口不能说,触不可及。杨暮客只能倾听耳畔之人的窃窃私语。
“不知罗将军此番回来,是否还要继续北上?”
“此番回来便不去了。如今太子殿下举荐的将军各个威武,老夫前去与年轻人争功作甚。”
“齐王殿下,听闻太子殿下差使除妖军清缴北方士人……”
还未等他说完,罗真哼了声,“乱嚼什么舌头,北方哪儿还有人?妖邪作祟民不聊生,能跑的都跑了,留下的只有妖精,没有人。”
“罗将军莫气,这老滑头喝多了。他寻思北方如今大量田土无人打理,欲向官家购置一番。”
罗真瞥他一眼,“这事儿你与本将军说来何用?户部把持田土丈量之责,欲去购置田土,去户部衙门去问。”
“是也是也。罗将军两袖清风,只取战场战功。这些投机之事莫要来扰罗将军。”
一群老男人聚在一起,除了喝酒,便是聊上几句风花雅事。
杨暮客有些听不下去,把脑袋歪向另外一边。
一群贵家奶奶聚在一堆儿,嗑着瓜子吃着茶。
“这贾家商会了不得呢,招惹了陆饼,没声没息的,就换了太守。就连咱们圣人都要帮他们背书。你们说,这朱颜国到底是个什么地方?”
“诶。我可听说了。那朱颜国在万泽大州。是个女儿家做主的国。国主都是女子当家。”
“谁信呢?女子怎么当家?大好年岁天葵不断,性情不定。”
“哟。你没了天葵,性情就稳当了?”
“你说谁呐?”
“别人怕你徐家奶奶,我可不怕。”
“二位都小声点儿吧,这是什么场合,吵什么吵。”
“就是。若不愿在这园子里做客,早早离去便好……”这人说话后一群贵家奶奶迅速安静下来。
“公主说的极是。咱们都规矩一些,莫要丢了自家的颜面。”
杨暮客觉着一只手摸了下他的额头。
“醉了?”
杨暮客抬眼看了下小楼姐,憨笑道,“没有。陪着姐姐,可不敢醉。”
“没醉便随我下去赏花。”
“诶。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