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知脚下是一滩沙土。你一生求稳么?为何此时这般急切?杀了这二人,绝了那豪门对你有何好处?”
太子眯着眼,“这二人乃是朝中蛀虫,父皇这些年由着他们,把这朝堂败坏成什么样子?”
圣人拍拍皇位,“沁儿过来。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
“你是要承大位者,罗朝疆域之内,就没有你不敢的。过来!你当是旨意便好!”
“是。”
圣人挪了挪屁股,指着小屋里的空荡,点了点每一个位置。
“这些人都是聪明人,都是饱读史书,心思难猜之辈。你在台下看着朕,朕的表情一丝一毫都瞒不过你。但只要你一低下头,朕就不知你想什么。
你坐在这,想想当你独自看着那些人,数十个人的心思要你去猜,你能猜得透谁?当一条伤国本的政令从这个房间出去,他们每个人都明白后果。但是每个人都在计较自己的得失。
唯有咱俩坐在这,这是公器。国本是我们的得失,他们的私本也是我们的得失。朕这一辈子,最不愿意的就是计较得失。所以朕搂钱修园子。修出后山给朕养老。
你不一样。你要把正阳法统请回来,你要把庸合法统治理好。难啊。你这笨的,怎么就选了最难的一条路。”
太子咬着牙,“都是你们逼的啊。爹逼着,娘逼着。儿臣带着脚铐一步步往这条路上走,走着走着,就看不见回头路了。”
圣人轻笑一声,“朕逼你了么?”
太子无言以对。
当太子从议政殿的小间里出来,看到六部之人都匆匆忙忙,他忽然感觉父皇之言正确至极。这世上并非离了他不可。一架车跑得好好的,是他偏偏要拆了重做。但这车还在跑着,他方才就想卸了两个轮子。既然这两个轮子卸不掉,那总要找些能卸掉的零件。
太子已经完全掌控了都察院,去翻尹氏旧账。太子经过圣人点拨,动手很有分寸。自尹威以下查,只查尹姓之人。甚至给国相都留了个面子,由头是尹相生前治下不严。
即便是如此查,南门菜市口都杀得人头滚滚,血流成河。
南门阻塞,南市人就多。
杨暮客和怀王站在高山上,能看见南门的怨气冲天。人气和怨气纠葛在一起,这天寒地冻也有了一丝温情。
杨暮客指着那个掉脑袋的大臣说,“他的头不圆润,所以命不好。这是无妄之灾,贫道等会儿要去念经发送一下。”
罗怀诧异地问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