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楼看了看郭齐二人,“你们还未说,之前的买家是谁?”
齐嫃一脸无奈,“我们之前一直与明龙河运买卖,但明龙河运骤然之间土崩瓦解,找不到联络之人。我鹿朝河港还有积压货物不曾出仓。所以望郡主殿下容情,接手了那明龙河运的买卖。仓中之货我等可折价三成,日后贸易,也可让……五厘之利。”
小楼沉吟道,“接手那明龙河运的买卖也不是不成。但本姑娘要得是官面上过得去的买卖,出入境手续齐全。你二人之前支支吾吾,便是说明这是走私枉法之事。只要有了罗朝官家准许粮食出口的批文,你有多少,我不凡楼收下多少。若没这批文。还请二位另寻他人。”
郭先生听后一脸失望。
齐嫃咬了咬牙,“若郡主殿下不愿接手明龙河运的买卖,我那库中的货物……敢问郡主,可否折价收下?”
小楼笑了声,“小事儿而已,你去与冀朝不凡楼联系便是。只要你能在鹿朝拿到货物的来历单据,有多少,我不凡楼收多少。”
郭先生听完这话愤恨地看看齐嫃。
小楼如此说话,其实摆明了是将郭先生踢出局,本来他们是三点一线。郭先生在罗朝收买粮食,而后运抵鹿朝,齐嫃再作假单据,通过明龙河运走私进了冀朝。齐嫃当下与不凡楼牵上线,只与齐嫃做合法买卖。那郭先生再想出货,就要价格再低一些,让利给齐嫃。否则齐嫃找其他人一样能拿到低价粮食,非他郭氏不可。
齐嫃拉着郭先生退出了小间。
小楼转头看向皮弁有些歪斜的杨暮客,“你没照过镜子么?”
“啊?”杨暮客愣了下神。
小楼噗嗤一笑,“你那头冠都歪了,也不知整理下,就来了会场。”
杨暮客抽出发簪,正了正皮弁,重新插好发簪。“这回可正当了?”
“还好。没起初那般好看。”
“这劳神玩意弟弟也只带这一天,明儿就只带那玉冠,又是纱冠,又是皮冠,还怪沉的。”
小楼定睛看着杨暮客,“眉眼间变了……”说着她还伸手去摸了摸,“加冠后人就会变么?”
杨暮客挠了挠头皮,不知如何作答。
两艘花船离这三艘楼船老远,开始搭台。
骨软筋麻的青姑娘由那小丫头搀着,坐着一艘小舟来到了花船上。花船的嬷嬷瞧见了病了的花魁,慌张道,“哟。你这姑娘病成这样还要过来?这江风一吹,别再把你那魂儿给吹没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