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子里掏出那根上清门的小幡,把小幡取下来,找了块白布,写了占卜二字挂上去。
他揉了揉屁股扛着小幡上街了。
此回他是第一次在卫冬郡闲逛。
鸿胪寺小院这边靠着官府街道。道路两旁都是官家门户,白日里官人都在府衙办公,这些门户都大门紧闭。
继续往外走就是府衙街道,各色衙门一应俱全。过了府衙牌楼,来到了喧闹的大街上。
他这扛着小幡的道士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
卫冬郡是边关重地,五大三粗的人明显多于普通庶民。几个姑娘在茶楼吃茶,看见了扛着小幡的少年道士。差下人将那道士喊上来。
杨暮客抬头看着漫天飞着的飞舟。这些有钱的都飞在上头,谁低头看他这卜卦的?赚这些苦哈哈的钱?就算说破了嘴皮子能赚来几个?
正想打听去官庙怎么走得时候,杨暮客听见有人喊小道士。
“小道士留步!”
杨暮客回头一看,是个穿着小厮衣服的男子。“你要占卦?”
“这位道长,咱们小姐楼上有请。”
杨暮客顺着那人邀请的方向抬头一看,一个茶楼窗子边坐着几个富家女。非是财位方向,但他还是应下,“走吧。”
到了茶楼三楼,这几个女子似是将三楼包下,只有一桌人。
那些女子正看着两人对弈。
边上观棋的女人说,“那道士上来了,二位姐姐也莫要争。咱们听听那道士占卦,若他占得有理,便依他卦象。孙姐姐便作罢,可好?”
被那女子喊做孙姐姐的不吱声,对面的女子执白子,“孙姑娘从来都是自顾自言,何曾听过旁人劝诫。”
“姜福,你莫使你那激将法。”说完黑子落下。
杨暮客被下人领近前,看了眼棋局,黑子领先了三目,这棋看似和棋。轮到那执白子的女子落棋,白子却贴住黑子。明明可以飞一手,但她选了贴。这女子在让棋。
“不知是何人要占卜?”
孙姓姑娘抬头端详了下杨暮客,这般俊俏的小道士让她火气消了些许。
刚才在窗前的女子站出来,“我喊你来的。”
这三楼一共六个女子,三人此时站在了执白棋女子身后,独这女子在那执黑棋女子身旁。
杨暮客上前作揖,“不知姑娘要占卜什么?”
“占卜姻缘。”
杨暮客瞬间两眼一黑,果然就是这点儿屁事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