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几响过后,那庙宇中才来了人。是山下的老李,他还没下山,也在庙里留宿。老李头发披散着,狂蛇乱舞。
“不知大可道长为何如此对待我罗朝有功之臣。”
杨暮客以控物之法将老鬼尸身上阴气结成的竹简抖落在地面,一个离火诀,阳火咒,烧个干净。
“贫道只杀邪祟,你该问的是,你们这功臣之陵中怎会有邪祟。”
……
季通今儿夜里没归宿,在卫冬郡的一处园子里听曲儿。
园子的老妈妈见那季通威武雄壮,亲自前来侍候。
“大爷……今儿夜里您要点哪一位姑娘?”
季通吃着尖果儿白了她一眼,就你这老梆子在我眼巴前站着,某家还哪有什么寻欢作乐的心思。“某家吃腻了浑的,如今就喜素的。你这门子里的姑娘唱得可真不怎么样。净是些什么蝶啊……飞啊……鸳鸯什么的……不甚好听。”
“那大爷您想听什么样儿的?”
季通眉毛一挑,“某家不信你这门子里头没有那闺中添乐的曲儿,便唱那个。”
老妈妈脸色一黑,“咱这园子不唱那个。”
季通吐了果皮,“呸,陪人睡觉还不会唱歌儿?”
老妈妈臊得满脸通红,“这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
“那大爷您且先稍候。奴婢去问问。”
“嗯。”
老妈妈撩开了帘子走出了厢房。出了那厢房这女人脸上笑容尽去,独剩一张八字纹老脸。眼角低垂,噘着嘴咬着牙。
河南县的尤老大正在一个屋里弄花儿。
尤老大听见门响了,扯过一张被子裹好。跟老妈妈说,“把酒菜给他吃进去了没?”
老妈妈寒着一张老脸,“这匹夫还没点姑娘去屋里头,他也不吃酒,就吃那小厮送上来的尖果儿。”
尤老大当了十多年镇监,河南县通卫冬郡的那条道,便是郡守来了也不如他说话中用。
他何曾受过那样的气。春阳郡尤氏也算得上是郡望,尤老大便是得罪了主家的哥哥,才被发配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。
虽然有一个寻妖司的叔父照顾,但也就逢年过节上山去点个卯,平日里那山他可不敢走。
被发配到这地方来,他独有一好,那便是弄钱。罗朝可以做皮肉生意。江上的船舫都是江女神教的,他掺和不进去。可陆上的还不容易?逼良为娼便是他尤老大的爱好之一。这老妈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