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,天亮了的时候在学东郡的路口等着我。”
“大人……你跟谁说话呢?”
杨暮客看了看半张脸都被压得血肉模糊的李元,“贫道跟活人说话呢。”
“哟。您还能看见活人呐?”
“这话说的……”杨暮客刚想说贫道就是活人,却张不开嘴了。“能看见。你想看看么?”
“看谁?”
杨暮客翻个白眼,“看活人!”
“想看啊。”
“那你随贫道走一遭,回你家里看看。”
“那不成。走不了。你看着一地的物资,山那边的灾民等着吃饭呢,我得都装好。给他们运过去。”
这话听完,杨暮客恼了。他怒喝一声,“李元!”
“啊?”
“你装货装多久了?”
“咱老李就一直这么装……也没见着白天黑夜……十来个时辰吧。”
“可曾见着地上的货少了么?”
李元回头一看那翻了的车下头,“诶?诶!怎地真的不会少?不对啊,我搬一个就该少一个啊。”
杨暮客掐了一个唤神诀,此地还是去宕水县的时候路过的那座山。只不过当时走得是山阴,这回走得是山阳。
那个短毛的母山猪从一缕白烟里飘出来。李元看到山神的模样瞬间吓得不知所措,手中的馒头差点没捏住。汤汁洒了一手。
“小神拜见道长。”
“免礼。”杨暮客皱着眉头,“你这山是不是风水坏了?怎么总出事儿?”
山神哭丧着脸,“这……小神……”
“枉死的鬼魂拦在路上,你也不出来管管。这要是成了厉鬼,在路上作妖。还不是你这山神遭殃。”
“道长慈悲,小神职权有限,法力低微。当下又逢天灾,难免顾此失彼。”
母山猪讲了这场面话后杨暮客更是心生厌恶。你认错了也便罢了,偏偏还要找些借口。杨暮客一开始只是打算让这母山猪收拢了亡魂,许了这路煞离土之能,他再唤来个阴差引路煞归家。这母山猪不知进退,那杨暮客也就不必容情。
“你这山神玩忽职守,运送济民物资都不曾照看。贫道不知你心中何事为重。这十来岁的忠厚之人成了路煞你亦不曾关照,如此看来以往的路中灾祸你自是不理的。贫道不欲听你辩解,就此事来说,昭通国神该削你这山神阴德福禄。”
山神吓得赶忙作揖,口中只是念叨,“小神知错,小神知错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