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吧唧了下嘴,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
唐大人眉毛一立,“老师!国家大事,在祀在戎,打战怎是好事?”
李邙抬眼看着他,叹了口气,“上一场打了七十年,没有个结果。可那七百余万的英灵不能白白躺在那定州平原里。血海深仇……是解不开的结。你以为敌国会与我等放下干戈,相商共和?如今王上励精图治,四代王上皆是明主,从不骄奢淫逸,如此这般非是好事否?”
此话一出唐大人心中五味杂陈,他乃户部尚书,每日醒来便要想着要如何喂养一国之民。若非在其位,他何尝不是血气争先之人。
王城的城西九十九里为太庙,太庙南十八里为王陵。中间山峦叠嶂,有高山流水,有苍翠密林。
曲栗审问完被押往太庙放血,祭祀周上国历朝英灵。放血当然是死不掉的,这曲栗还未到死的时候。
话说这曲栗也是个性情中人,不,应该说是性情中妖。他本是涂计国的一只老狗,修行了三百多年。还未化成人形的时候吃了一粒朱果,岂料那朱果对狼犬乃是剧毒之物,丢了半条性命,被涂计国的一名校官家的小姐收养。看着那丫头出落长大,伴着姑娘出嫁。
那小姐的父亲死在了战场上,小姐出嫁所托非人,郁郁而终。
没了主人,曲栗归山再修数十年,化形为人,出世读书。听了仁义道德,明了国仇家恨。他要复仇。为那曲家小姐复仇。
老狗进了周上国的山,吃了个猎户。与那山神厮混了数年,经城隍游神报备入了城。以修行为名开始在周上国行走。
修士不涉凡俗,谁都没猜出他安得什么心。
近百年以经商之名,以车马量周上国山川土地。前前后后不知买通多少官员,就连当朝王师他都入得其府。可以说得上是通天之人。但他从未想过能颠覆周王的统治,他只是想削弱周上国的国力。
上一场战涂计国确实赢了,但涂计国付出是周上国的数倍。人口锐减一半,城中所剩多是老幼妇孺。壮年男子都死在边疆之上。
当他与涂计国间谍勾搭之时,人道自有所应。甚至都无需修士出面,他就在那城中,城隍调用大阵直接将其镇压。半分法力动用不得。他触的是人道之法,城隍自然将其交于人间衙门。
周上国王城乃是直辖府城,周府府尹官居正三品。府尹梦中得了捆妖索,交给府衙官差去那曲家拿人。
曲家上上下下被押往府衙,这都城里富庶百年的豪门就倒了。罪名谋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