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”郑大官人面色不悦。
杨暮客又敲了敲栏杆,“起浪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海面大风袭来,浪花拍在船舷,甲板的船工加紧调整风帆,巨大的明轮借力加速旋转。大船又快了几分。
老者没能扶稳栏杆,一个踉跄趴在了甲板上。看样摔得不轻。远处候着的侍从快步上前扶起。
倒是何公子年轻迅捷,抱紧了栏杆。歪着头朝那郑大人做鬼脸,然后兴奋地大声呼嚎。
“大可兄弟,这风浪果然美妙!”
哪怕脑浆好像都要被摇匀了,他还是莫名兴奋起来。小道士找到了些许少年心性。他跟着放声大笑,“哈哈哈……有道是,鹰击长空,鱼翔浅底,万类海天竞自由。书生意气,挥斥方遒,粪土当年万户侯。”
“兄弟可知我就是你口中的粪土。”何公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大海,但心中依旧激情澎湃。
“怎么说?”
“家祖原是周上国公,家道中落,被迫远走。我敢称公子,因为本就是公子。那灰头土脸的郑大人却真是小人得志。他自称是商会会长,钱财通神,得了那官职。但他本就是市舶司小官,趁机敛财得了今日富贵。如今倒翻因果,真小人也!”
小道士定睛看了看何公子,想想说了句吉利话,“云开见日,何公子日后需是要做好忆苦思甜的准备。至于那郑大人,没能站在潮头,已然被浪掀翻。一场富贵,过眼云烟罢了。我家的马,你们不用惦记,何公子也莫要沉于美色,家姐高不可攀……”
说罢,杨暮客刷地一声打开折扇,翻过来的扇面上写着‘浮云’二字。他轻轻摇着扇子,翘着脚尖迈起方步。
何公子一个翻身倚在栏杆上,眯着眼看着小道士离去的背影。
啐。“言说本公子莫要沉于美色。你个小道士还不是刚从那勾栏里过夜回来。”说完他又转身攥着扇柄对着大海怒嚎一声。
冷哩哏儿棱,杨暮客哼着调子像是踩着棉花回到了小院里。推开屋门见着那季通已经起床,头发湿漉漉的应是刚收功洗漱完,正抱着那书苦读。
“少爷你可回来了。”季通蹭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,怀抱着书凑了上来。
杨暮客闭着眼睛顺着椅背躺坐。
季通赶紧斟茶倒水,“少爷。小的有几处不明,还请少爷指点一番。”
杨暮客伸伸手,将书讨要过来,又从袖口掏出一支朱笔。斜眼看着季通。
季通凑近了,伸长脖子用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