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悬停,银光笼罩整个星池。
那道从光柱中走出的身影,有着和初代院长一模一样的脸——年轻版的初代院长。没有苍老,没有疲惫,没有那三千年等待留下的痕迹。
他站在那里,银白长袍纤尘不染,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整个星池。
九瓣妹妹们挤成一团,快乐花瓣笑不出来,忧伤花瓣不敢哭,愤怒花瓣的火星缩了回去。裁罚的锁链无声展开,把她们护在身后。
律尊盯着那道身影,手指微颤:“观测院初代……那身袍子,是三千年前的制式。”
典藏老妪合上古籍,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:“不可能……初代院长明明已经……”
“消散了。”年轻男子接话,唇角含笑,“那个老态龙钟、躲在树里偷偷看你们的废物,确实消散了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但他只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是我三千年前剥离出去的‘情感’。”
众人愣住。
素云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情感?”她喃喃。
“对。”年轻男子——真正的“源”——缓步向前,“三千年我,我想成为超越一切的存在。但情感是累赘,会让人犹豫、软弱、舍不得。”
“所以我把它剥离出去,封印在一具衰老的身体里。”
“让他替我犹豫,替我软弱,替我——”他看向那株桃树苗,眼中闪过一丝嘲讽,“替我等。”
莲塘边,那七枚暗金色的光点剧烈闪烁。
它们愤怒。
它们恐惧。
它们知道——这个人说的是真的。
那个每晚来看小念的初代,那个躲在树里偷偷张望的老人,那个最后消散时笑着道别的存在——
只是被抛弃的一部分。
真正的本体,在这里。
“你……”小念的声音发颤,它飘到那七枚光点前,小小的身体挡在它们前面,“你不许这么说他!”
源看着它。
看着这颗第八颗种子,看着它眼中那纯粹的愤怒。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那个废物居然还能让人替他说话。”
他抬起手——
七枚光点同时被定在空中。
它们挣扎,脉动,却无法动弹分毫。
“放开它们!”小念冲上去,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。
阿始接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