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中,那枚银白色的令牌静静躺在地上。
上面镌刻的第七席标志在晨光中泛着冷光——那是观测院最高的权柄象征之一,此刻却被它的主人像丢弃一枚寻常石子般,随意搁在星池边缘的泥地上。
没有人动。
苏九儿的尾巴僵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从“准备拼命”切换成“这什么情况”只用了一息。她看看那枚令牌,看看雾中那道银白身影,又看看身边的凌清雪,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凌清雪也没说话。冰鸾剑意依然展开,但剑锋微微偏移了三分——不是松懈,是困惑。
律尊的十七道防线全部亮着,但他的表情比防线更复杂。作为观测院第二席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枚令牌的意义。
“时间之主。”他开口,声音发紧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银白身影答。
她从雾中完全走出,站在星池边缘的石板路上。银白长袍垂落,袍角沾着晨露,却没有任何狼狈。那张万年寒冰雕刻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。
她看着律尊:
“第二席,你在星池待了多久?”
律尊噎住。
“典藏,你在星池待了多久?”她转向老妪。
典藏沉默。
“裁罚,你呢?”
裁罚的锁链停在半空,没有回答。
时间之主收回目光,看向厨房门口那个苍老的身影——“墨文”。
“师兄。”她说,“你藏了三百年,养了欢愉三百年,如今连身体都借给了它。”
她顿了顿:
“我来看看,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样的。”
“墨文”看着她,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。他的手攥着阿始的衣袖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你……不是来抓我的?”
“令牌都扔了。”时间之主说,“怎么抓?”
“那你来干嘛?”
时间之主沉默片刻。
然后她看向莲塘边那株桃树苗——天衡留下的那株,此刻正沐浴在晨光中,叶片上挂着露珠。
“天衡死前,把她的‘法则原质追踪印记’留在了第七档案库。”她说,“我追踪到这里,以为会看到一场大战。”
她顿了顿:
“结果只看到一棵树。”
苏九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所以……你是来……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