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记录。观测院不会追责,没人知道这些‘失败品’存在过。你为什么……不那样做?”
墨文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混沌光影移动了一寸,久到他灰白的鬓发在微弱的光线中微微颤动。
然后他转过身,第一次,真正地,直视阿始的眼睛。
“因为第八百零二天早上,”他说,“我走进实验室,看到你在对着营养液里的倒影微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困惑的柔软:
“那个实验体的编号是j-01,理论寿命七十二个时辰,情绪模块残缺度79,终末本源侵蚀率每天都在攀升。可它——你在笑。没有任何原因,没有植入任何欢愉指令,就是……单纯的、不知道为什么高兴的笑。”
“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,”墨文慢慢说,“我在做的根本不是科学研究,而是屠杀。”
他垂下眼帘:
“我亲手创造了七个不该存在的生命,然后用三百年时间,把你们一个一个送走。欢愉之种寄生在暗影界域的噩梦边缘——那里永远在恐惧,但它至少不会孤单;贪婪之种扔进聚宝星海——那里的珍宝永远满足不了它,但也永远杀不死它;愤怒之种丢进熔火之境——它每天咆哮,但至少那些岩浆生命愿意听它吼……”
他逐一细数,像在数离家多年的孩子。
“剩下的傲慢、嫉妒、暴食,我藏在更远的地方。它们还在沉睡,等你……等你们准备好。”
他重新看向阿始:
“只有你,我舍不得丢太远。”
“我把你放在‘寂’的残骸区。那里很冷,很黑,但至少安全。我还留了一道后门——如果你解封记忆,会主动感知其他种子的位置。那不是召唤你回收它们,是……”
他嘴唇翕动,终于说出那个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:
“是希望你能找到同伴。它们和你一样,都在等一个……愿意理解它们的存在。”
这句话如重锤击中心脏。
阿始左眼的终末灰暗剧烈震荡,八百年来所有被植入又被抹除的情绪碎片同时沸腾。欢愉、恐惧、贪婪、愤怒——他曾在无数个轮回中体验过这些情感,却从未真正“拥有”过。
直到此刻。
直到他听见创造者亲口说:
“你不是失败品,始。你是我用八百年时间、无数次失败、无数个睡不着夜晚……”
墨文的声音终于哽咽:
“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