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名字,想起自己是谁。
雾气开始散去。
天空的铅灰色淡了一分。
“你救了他们。”苏九儿尾巴轻摆,眼中满是骄傲。
“只是暂时的。”阿始摇头,看向高塔方向,“恐惧的源头还在。如果不清除它,这些人很快会被再次污染。”
恢复神智的石岩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:“请……请救救我们的世界。恐惧之种就在‘永夜塔’顶端,它吞噬了界域之心,让所有人都活在噩梦里……”
他指向高塔:“但要上去,必须经过‘梦魇回廊’。那是恐惧之种制造的领域,里面会映出每个人内心最深的恐惧。很多人……连第一层都没撑过去就疯了。”
陆泽扶起他:“带我们去塔下。剩下的,交给我们。”
石岩用力点头。
前往高塔的路上,恢复神智的惧灵们自发护送。他们虽然虚弱,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。有人低声哼唱起古老的歌谣——那是暗影界域未被污染时的摇篮曲,旋律温柔,驱散了部分雾气。
半个时辰后,永夜塔矗立在眼前。
塔高九层,通体漆黑,表面布满不断蠕动的暗影纹路。塔底的大门是一张巨大的、嘶吼的人脸浮雕,门缝中渗出冰冷的恐惧气息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石岩声音颤抖,“我会在外面为你们祈祷。”
陆泽四人相视点头,推门而入。
塔内景象骤变。
没有楼梯,没有墙壁,只有无尽的、旋转的黑暗。黑暗中浮现出无数画面碎片——那是每个人记忆深处的恐惧。
凌清雪面前,浮现出青鸾峰被冰雪覆盖、所有弟子化作冰雕的场景。冰鸾剑意在哀鸣,仿佛真的失去了所有守护的意义。
苏九儿看到青丘桃林一夜枯萎,族人们互相猜疑厮杀,她自己孤独地坐在枯树下,尾巴一根根脱落。
陆泽看到的,是星池被终末彻底吞噬,所有人——凌清雪、苏九儿、阿始、王铁柱、小期待——在黑暗中消散,而他无能为力。
阿始的最特殊:他看到的不是未来,而是过去。是“寂”终结无数世界时,那些生灵最后绝望的眼神。那些眼神汇聚成海,将他淹没,低语着“你是凶手”“你不该存在”。
这是梦魇回廊的考验: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
凌清雪最先动。她冰蓝星眸凝视着冰雪青鸾峰,忽然轻声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,“就算真有那一天,我也会在最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