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挠了挠头,看向陆泽和王铁柱:“上次观察你们的转化演示,觉得‘烟火气’挺有意思。就随手捏了个合适的形象,方便交流。怎么,这个形象不合适吗?我觉得挺亲切的啊。”
全录的六只眼睛已经记录到冒烟,笔在记录板上疯狂书写:“会议开始第三分十七秒,虚空之噬代表自述选择‘烟火厨师大叔’形态的原因:认为‘亲切’。记录者备注:此行为违反《高阶存在形象管理规范》第1条至第37条全部内容,但因对方为特邀旁听者,无处罚权。”
镜尊深吸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(这个动作他几万年没做过了):“那么……代表阁下对本次会议的议题有何看法?”
“哦,那个莲花和小火焰是吧,”大叔又拿起烤串夹子,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,“我觉得挺好。种子开花,多自然的事。”
律尊的天平猛地一顿:“自然?那是虚空之噬印记的转化!涉及终末本质的扭曲!”
“扭曲?”大叔歪了歪头,表情像个困惑的学生,“可是……种子本来就是会开花的啊。只不过我们这边的种子,平时开的都是‘吞噬之花’‘寂灭之花’。这次开出了‘温暖之花’,不是挺新鲜的吗?”
他看向陆泽,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求知欲:“话说回来,你们是怎么做到的?我试过用我的力量去碰触那朵莲花,想看看它的结构,但它一碰到我就躲,像怕生的小动物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接触过小九?”温尘忍不住开口,星暖色的灵体微微前倾。
“远远碰了一下,”大叔比划了一个“轻轻戳”的动作,“就一下。然后它就缩回花瓣里了,还传过来一阵‘害怕’的情绪。我就没再碰了,怕吓坏它。”
他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……委屈?
书翁的笔停住了。他抬头,右眼书册虚影疯狂翻页,左眼则紧紧盯着大叔:“你感受到了‘害怕’?并且因此停止了接触?”
“对啊,”大叔理所当然地说,“吓坏了还怎么观察?我们要的是数据,不是标本。”
“我们”?陆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大叔似乎意识到说漏嘴了,咳嗽一声,转移话题:“总之,我对那朵莲花没恶意。相反,我觉得它是个很有意思的研究样本——不是解剖那种研究,是观察它怎么生长,怎么思考,怎么……选择温暖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审判长席位:“所以我的意见是,让它继续活着。死了就什么都没得看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