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收回神识,冷汗已浸透背脊。
这颗种子,不仅是监控器,更是一枚埋在他体内的定时炸弹。一旦观测院判定他出现了“超限进化”的征兆——比如掌握了某种能真正威胁到法庭的力量——种子就会立刻激活寄生模式,以他的生命为燃料,培育出足以将他彻底抹除的“终末源种”。
而判断标准……完全由观测院单方面决定。
他正心乱如麻时,竹楼门被推开。凌清雪端着药碗走进来,苏九儿跟在后面,手里还拎着一串刚烤好的灵果。
“陆泽,该喝药了。”凌清雪将药碗递过来,冰蓝星眸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微微蹙眉,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苏九儿也凑过来,尾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:“是不是伤口又疼了?别硬撑啊!”
看着两女关切的眼神,陆泽心中一痛。他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,然后放下碗,伸手将两女一起揽入怀中。
“清雪,九儿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如果有一天……我变得不像我了,或者……我必须离开很久,你们……”
“那就等你变回来。”凌清雪打断他,声音平静却坚定,“多久都等。”
苏九儿把脸埋在他肩头,闷闷地说:“你去哪儿,我们就去哪儿。别想甩开我们。”
陆泽眼眶发热,手臂收紧。
而在他的胸口,伤痕深处,那颗血色种子表面的红色脉络,突然微微一亮。
监控日志中,新增了一条记录:
“样本出现高强度情感波动,类型:眷恋与决绝混合态。”
“情感能量浓度:峰值。”
“数据分析:疑似产生‘牺牲倾向’。”
“建议:加强监控,警惕样本采取极端行为。”
日志上传。
星池上空,那片云朵状的“旁观之眼”,悄无声息地,又“聚焦”了一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