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只是幻觉。
但陆泽知道不是。
他瘫倒在床榻上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凌清雪与苏九儿一左一右扶着他,脸色都极其难看。
“它在测试你的极限。”凌清雪声音发紧,“刚才那股终末意志,比白判施加的‘终末压力’更纯粹、更可怕。若不是星池数据突然干扰,它恐怕会一直测试到你崩溃为止。”
苏九儿尾巴紧紧缠着陆泽的手腕,声音带着哭腔:“这破眼睛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!”
陆泽喘息着,看向窗外恢复平静的夜空,又看向星池水面已消散的赤色荧光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它想确认……我是不是‘可控制’的变数。”
“如果我连这种级别的测试都能扛住,甚至展现出‘进化抗性’,那我对法庭的威胁就超出了‘观察样本’的范畴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嘶哑:
“到那时,观察院可能也保不住我。”
“清除程序……会真正启动。”
竹楼内陷入死寂。
而在九天之上,永恒法庭观测院的深处,一份刚刚生成的报告正在被审阅。
报告标题:《关于变数样本甲上-柒抗性异常增长的初步分析及处置建议》。
报告末尾,用血色文字标注着最终结论:
“建议:启动‘最终测试’。”
“测试内容:投入‘终末源种’。”
“测试目的:验证样本是否具备‘超限进化’潜能。”
“若验证通过……”
“则立即执行‘绝对清除’。”
星池畔,陆泽胸口的伤痕深处,一粒极其微小的、血色的光点,悄然凝结。
仿佛一颗等待萌发的……
种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