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青阁内,茶香袅袅。
陆泽盯着星图上那片被标注为“永恒法庭”的黑暗区域,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排名第一的肃清目标——这称号听着威风,实则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追杀,直至他要么被“固化”,要么彻底消失。
“怕了?”灰袍守阁人慢悠悠地抿了口茶,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怕。”陆泽坦然点头,“但怕也得继续。笔要修,三界要守,烧烤摊……也得开。”
守阁人笑了:“你这性子,倒真有几分像画师年轻时候。他当年也是,明明怕得要死,却偏要扛起归墟这个烂摊子。”
他放下茶杯,走到长案前,重新执起画笔:“来吧,先学‘概念剥离术’。学成了,你取你的残片;学不成,你就留在这阁中陪我喝茶——反正法庭的人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归墟。”
这玩笑话里透着认真。陆泽深吸一口气,走到案前。
守阁人提笔,在宣纸上轻轻一点。笔尖触及纸面的刹那,一点墨色晕开,却在即将扩散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“定”住,紧接着,那点墨色竟从纸面上缓缓“浮”起,悬浮半空,而宣纸完好如初,连一点水渍都没留下。
“看明白了吗?”守阁人问。
陆泽盯着那点悬浮的墨色,沉吟道:“不是‘撕下’,也不是‘切割’,而是……‘抬升’?将概念从载体中‘暂时抬升’到独立状态,等取用完毕,还能原样放回?”
“悟性不错。”守阁人点头,“但‘抬升’需要两个支点:一是‘情念之锚’,用来锁定要剥离的概念;二是‘法则之托’,用来承托被剥离的概念,防止它消散或失控。”
他指了指陆泽的心口,又指了指他手中的万象笔:“你有现成的锚——与那两位姑娘的情念羁绊,足够纯粹坚韧。托嘛……你那支破笔虽然裂了,但包容权柄还在,勉强能用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陆泽留在丹青阁,跟随守阁人学习剥离术。
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。第一次尝试,他以情念为引,试图从一幅“落日熔金图”中剥离“温暖”这个概念。结果用力过猛,不仅剥离成功,连带着把“落日”“熔金”“晚霞”等一堆相关概念全扯了出来,画作瞬间变成一片空白,吓得他赶紧往回塞,塞到最后发现多出一缕“孤寂”——那是作画者落笔时的心绪,本不在剥离目标内。
“贪多嚼不烂。”守阁人摇头,“你要学会‘精准’——就像从一碗汤里只舀出一颗葱花,还不能带出汤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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