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商会如今的局面,叶长风远比楚仪昭明白的多。
毕竟停摆了近两年,而楚仪昭这位背后的主事之人却在寒州闭关至今。
寄希望于众人先潜藏,待他出关后再行大事的确有些强人所难。
毕竟这段时间的时局变化几天一个样,都是为了生存。
并非谁都有叶长风的这等实力,在凝气境中几乎横着走,才能一直在彭州盘踞至今。
甚至说,他能如此安稳到如今,也不过是彭州地理位置实在偏僻,实属鸡肋罢了。
其余众人如今投靠新势力,乃至不承认风月商会,叶长风是完全能理解。
然而这等情形对于楚仪昭而言,可谓是沉重的打击。
毕竟二三十年的谋划,在大楚境内资助有潜力之人,乃至在凝气境前都未有要求过他人如何。且此前的楚仪昭那副稚嫩的理想者的模样,对于风月商会招揽的有潜力之人,怕是也当成是朋友相待。如今突破神通境从寒州出来,重启风月商会,再招揽商会此前麾下众人后。
一切并未如他所愿,别说一呼百应了,连肯再认商会的都寥寥无几。
这才感觉到了背叛与怒意,怕这也是楚仪昭刚刚见叶长风时,言语莫名,态度审视的原因。“殿下,你既有关注时局,便应当知晓时局变化无常,各州也即将遭三王蚕食殆尽。”
“原商会之人…怕是真等不到如今…”
“我知道…”
“叶兄,我明白你的意思,风月商会沉寂至今的确是我的命令,我最初也是希望保护商会不受那三王势力的打击。”
“事实上,我也有预想过今日这等情形…但…”
“但这些人实属过分,玉儿与王供奉前去旧事重提之际,别说拒绝为商会效力,如今更是不承认商会当年培养他们的恩情。”
楚仪昭提起此事,面上早已怒不可遏。
这些人不愿再替商会效力只是其一,更重要的是完全不再承认商会的培养与帮助,这点才是对他打击最大的。
这些话,他也是今日在叶长风面前才真正袒露。
此刻眸中翻涌着怒意和痛楚,且莫名还多了几分明悟之感。
“我如今方才醒悟,为何我楚氏历代对于功法限制苛刻,尤其是对神通境的法门还苛设烙印。”“现在想来,怕也不是吝啬,而是人心如妖,若无枷锁则如野马脱缰。”
“依殿下的意思,莫非是不愿再行当年所想之事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