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。」司马光叹道。
王安石也叹了叹气:「谁说不是呢。」
他也觉得头疼,上次他考校他长子王雱的政见,问新政该如何推行。
王雱说:「斩富弼、文彦博之头弃市,则法行矣。」(历史上王雱这话还是当着程颢的面喊的,只不过说的是斩韩琦和富弼)
吓得王安石给他吊起来一顿抽,好险没给打死。
得亏是没有外人在,否则这事可就大了。
现在听司马光的叮嘱,王安石也觉得头疼。
「依我看,元泽就是缺少历练。他不是在准备春闱吗,等考上进士之后,好好放到地方上历练历练。」司马光说道。
两人这么一来一回的聊着,就好像刚才殿上争得面红耳赤是假的。
这收放自如的样子,看几次曹倬都觉得叹为观止。
在殿上争执的时候,两人都开始互扣帽子了。
但是私底下,根本不妨碍王安石去司马家蹭吃蹭喝,也不妨碍司马光拿走王安石的墨宝。
虽然大周官场上确实不乏政见不合,但私交极好的官员。
但是,极端到了他俩这种程度的,还真没见过。
司马光和王安石的争吵,如果是放在朝会上,谁都会觉得这已经演变成政治斗争了,绝不是政见不合的范畴。
但是天祐朝,因为内朝的存在,所有的党争都被压制了下来了。
因为天祐帝的执政风格非常简单粗暴,那就是大事的决议只和内朝这几个他信得过的臣子商议。
到朝会上商量的,只是执行的方略而已。
而内朝的几个重量级人物,放出来都是足以压服百官的人。
不提别人,一个赵匡义一旦开口,百官谁还敢斗?
这位可是开国元勋,还是在战场上救了高宗皇帝命的老臣。
高宗朝那么多人上疏让高宗皇帝停止兴修寺庙,哪怕言辞并不激烈,高宗无一例外,轻则罢官,重则流放。
而赵匡义则是多次在早朝当着面开骂,骂郭宗训是昏君。
骂完就拂袖而走。
甚至还好几次用行政手段直接叫停了多个地方的庙宇和行宫的修建,但别说处罚了,连地位都没有动摇。
这样的人在朝,谁敢党争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