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跟着范公,有范公教导,必能有所转变。」曹倬说道。
司马光叹了叹气:「其实我在路上也想了很多,朝廷既然让我入京述职,便是不怕我反对新政。与其纠结于此,还不如实心用事。介甫虽然激进,但如今主导新政的毕竟是中书令和晏相公等人,介甫纵有雄心壮志,也不能越过几位相公行事。」
「你倒是看得开啊。」曹倬笑了笑。
「明君在位,悍臣满朝,很难不看得开啊。」司马光自嘲般的笑了笑。
曹倬和司马光交谈了一会儿,两人便来到了福宁殿。
殿中摆放着许多箱子,箱子里是无数的书卷。
这些书卷,是从秘阁七斋、崇文院等处找出来的前代史料。
还有不少,是天祐帝下诏让民间文人呈上来的。
「陛下这是...」
天祐帝笑道:「修史,如今也到了该修前代史书的时候了。」
「天上乌飞兔走,人间古往今来。沉吟屈指数英才,多少是非成败。富贵歌楼舞榭,凄凉废冢荒台。万般回首化尘埃,只有青山不改。」曹倬随手翻阅着史料,口中缓缓吟诵。
「西江月,云汉才气不凡啊。若非政务缠身,未尝不是个大词人。」韩琦赞叹道。
「稚圭兄,本末倒置了。」曹倬笑道。
赵匡义也说道:「诗词之道,闲暇消遣,留于后世未尝不可,不要误了国事就好。」
正所谓,一流文人在庙堂,二流文人在幕府,三流文人作诗词。
诗人、词人,不敢说全部,但至少有很大一部分,都是玩不转官场,仕途不顺的。
说穿了,国家栋梁日理万机,忙于国家大事,谁有空去研究诗词啊。
历史上那些真正的顶流大诗人,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仕途不顺。
章总这种毕竟是少数,身为一个皇帝还有空写那幺多诗。
但实际上,章总写的不是诗,是战场报告。
知道什幺叫文学价值几乎没有,史料价值不可估量吗?
曹倬一开始并非没有当文抄公写诗词的想法,但后来才发现了。
妈的,皇帝真的看重你的时候,哪有空写诗啊。
曹倬以前是尚书虞部员外郎,是实权官职,实权就代表了公务繁忙。
还授予内朝参预朝政,就更忙了。
除此之外,他还要抽空和老婆小姨子交流交流感情,顺便去唱城苏祠抢花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