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知县,和宣德殿议论这几个字可以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但是因为一桩谋反案和一桩走私案,自己居然有幸来到开封,甚至即将面圣。
不过郑青田头脑依旧清醒,如果自己的供词不能让天祐帝满意,那等待自己的,必然就是论罪。
来到宣德殿前,看着跪在殿外的郭宗全和安守拙,心里再次一震。
他躬身趋赴入殿中,下拜道:「臣,钱塘知县郑青田,叩拜吾皇,万岁万岁万万岁。」
「平身吧。」天祐帝说道。
「谢陛下。」郑青田再次下拜,随即起身。
「郑青田,你应该知道让你来是要你说什幺。」蔡挺说道。
郑青田欠身说道:「臣知道,臣必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」
蔡挺点了点头:「说吧,以你所知道的人里,有多少人涉及杭州走私?」
郑青田说道:「据臣所知,除了两浙路转运使赵镇因到任时间过短,而尚未参与之外。经略安抚使陈延海、提点刑狱郑清、提点常平、杭州刺史、通判、江阴军节度使、广德军节度使.....」
郑青田每报出一个名字,百官心里都咯噔一声。
牵扯太广了,人数太多了.
小到知县,大到朝中官员。
关键在于,这些人恰恰都在这次裁撤行列之内。
光是节度使,就被裁撤了七八个。
除此之外,郑青田还上报了两浙路的寺庙道观,帮助地方官吏藏匿不法之徒和从走私中分润之事。
天祐帝又有了一次清算佛教和道教的理由,下令查抄。
良久,郑青田终于没再报出名字。
殿内的百官,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「陛下,还有一事。」郑青田说道:「天圣十年,臣上任钱塘知县。那个时候,钱塘便已经有了走私周元通宝和其他贵重之物的事情。此事在臣给国舅的书信之中也有写明,每年走私之分润,都有一笔自汴水入开封。臣介入之后才知,那笔钱最终进入的,是枢密使萧相的府中。」
此时,殿内安静不下来了。
尤其是那些寄禄官们,他们一直没有实权,不得不聚集在萧钦言身边就算了。
结果到头来,萧钦言捞钱都不带上他们。
「萧钦言,你妄为一国之相。」
「身为首相,竟行此勾当,真是丢进士子人臣的脸面。」
「萧钦言,你还有脸坐在那个位置上吗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