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的风声呼啸成一片,眼前的月华从淡银化作炽白,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可预想中的月宫景象并未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虚无。
没有道韵,没有光线,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,唯有无边无际的黑暗,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无数棺椁如他身下这具一般,在漆黑如墨的虚空中静静漂流,它们像是被遗弃的孤舟,又像是沉默的旅人,在这片无始无终的空间里,朝着不知名的方向缓缓移动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体内的暗物质与那些曾凝练出的微型黑洞,正被这虚空中的冰冷气息不断压缩,体积越来越小,几近湮灭,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消散。
而丹田深处那棵滋养他神魂的生命之树,更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,原本莹润的枝叶尽数枯萎,冻成了惨白的颜色,再也寻不到半分生命气息,连树身的脉络,都被冰棱封死,死寂得令人心悸。
就在他的意识快要沉入黑暗的刹那,指尖残存的最后一缕空间道纹,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。
心中那幅空间道纹,一瞬间仿佛要挣开他的皮肉束缚,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方孤独地飘去。
一瞬间,方宇从黑暗的沉眠中惊醒。
他立马盘膝坐于棺中,指尖掐诀,不顾一切地开始吐纳修炼。
这里没有任何天地混沌之气,唯有无尽的冰冷,如附骨之疽般钻进四肢百骸。
但在他以自身天道强行引动功法的刹那,忽然察觉到,体内沉寂已久的丝丝信仰之力,竟如苏醒的游龙般开始游走。
它们顺着经脉淌过每一处冰封的穴道,所过之处,被冻僵的时间之力与天道之力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解冻。
他更感觉到,那被压缩到极致的微型黑洞,像是被注入了一缕生机,开始缓缓震荡,一点点汲取力量扩充轮廓。
紧接着,丹田深处那棵冰封的生命之树,冰层寸寸龟裂,冒出点点嫩绿的枝芽。
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力随之奔涌而出,灌输到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,驱散了盘踞已久的寒意。
而他的这场异变,仿佛惊动了这片虚无的主宰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身下的棺椁猛地一震,竟从那一批同向漂流的棺椁队列中被硬生生“赶”了出来,朝着相反的方向倒退而去。
他一瞬间撑开棺盖,探头望去。
入眼处,已是全然陌生的空域,再也不见方才那些同行的棺椁踪影。
这是怎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