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休地侵裹着他的四肢百骸,像是要将他的血肉都冻成冰碴。
他就像一具被埋在地下的枯骨,任由潮湿的泥土一寸寸覆盖肌肤,顺着毛孔钻进身体的每一处缝隙,缓慢而顽固地腐蚀着他的血肉。
皮肤先是变得青紫僵硬,随后一点点溃烂,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。
不知过了多久,泥土里的虫卵感知到了生机的气息,纷纷破壳而出。
无数细小的白色虫子,循着那点微弱的暖意钻出来,密密麻麻地爬满他的身体,尖锐的口器啃咬着他的肌肤、肌肉,甚至钻进骨头的缝隙里,疯狂撕咬着他的机体。
清晰的痛感一波波传来,尖锐而密集,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身体里的生命之力,正如同指间沙般飞速流逝,那缕支撑他存活的本命灵光,也在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当最后一丝暖意从心口消散时,方宇恍惚觉得,自己是真的死了。
意识漂浮在一片虚无的黑暗里,轻飘飘的,像是断了线的风筝。
就在这濒死的混沌里,他眼前骤然浮现出一片熟悉的景象。
那是由他亲手缔造的地府。
忘川河的水泛着幽幽的碧绿,河面上漂浮着奈何桥的影子,彼岸花开得如火如荼,猩红的花瓣像是用血染就,铺满了整个黄泉路。
兰兰就站在奈何桥边,一身素白的衣裙,乌发如瀑,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他,一双清澈的眼眸里,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担忧。
方宇望着奈何桥边兰兰眼底化不开的哀伤,那抹担忧像一根无形的丝线,猛地拽住了他涣散的神魂。
濒死的沉寂里,一股莫名的力量陡然迸发。
他的灵魂像是挣脱了千斤枷锁,轻飘飘地站立起来,向着那个素衣倩影踉跄飘去。
可他刚迈出几步,一股更磅礴的厚重之力便从脚下翻涌而上,像是大地伸出的无形之手,死死钉住了他的魂体。
他拼命挣扎,灵魂却像是被灌入了铅液,寸步难移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一点点下沉。
最终,他的神魂挣脱不得,缓缓沉寂下去,重新落回那具被泥土包裹的躯壳里。
泥土依旧在缓慢分解他的肉身,肌肉消融,血脉散尽,坚硬的骨骼也在岁月般的侵蚀下,一点点化为齑粉,融入这片深沉的大地。
到最后,连他的神魂都像是被揉碎了,化作无数星点,彻底融进了脚下的泥土之中。
刺骨的冰冷与阴寒,再次将他彻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