筝,被狠狠撞向高空,在空中划过一道惨烈的弧线,随后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。
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,视线里的一切都染上了浓稠的血色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见车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,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。
那人逆着光,脸上的轮廓看不真切,唯有一双眼睛,淬着毒蛇般的寒意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血泊里的两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,指尖夹着的香烟燃着猩红的火点,火星簌簌往下掉。
男子俯下身,用淬了毒般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骂道:“奸夫淫妇……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。”
“不——!”
方宇猛地嘶吼出声,意识如惊雷般炸开,瞬间从噩梦中挣脱出来。
入目的,依旧是妖树狰狞扭曲的枝干,耳边却炸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裂声。他强撑着涣散的神识往外探去,只见那些和他一样被裹成蚕蛹的躯体,正接二连三地炸开,白森森的骸骨混着早已干涸的血肉噼里啪啦坠落,砸在焦黑龟裂的地面上,瞬间被无形的力道碾成齑粉。
紧接着,数十条水桶粗的树根,像是蛰伏的巨蟒,从泥土里蜿蜒钻出,表皮布满狰狞的倒刺,淌着黏腻的墨绿色汁液。它们贪婪地卷住那些齑粉,一点点拖进漆黑的地底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响。
方宇浑身发冷,眼睁睁看着那些悬挂在枝头的蚕蛹,如同熟透的果子,一个接一个地坠落、爆裂、化为养料。
而他自己,正被牢牢捆在这棵噬人的妖树上,成为下一个待宰的祭品。
方宇死死盯着那些被炸开的蚕茧空出来的位置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
只见一只只十七翼异兽扇动着遮天蔽日的翅膀,络绎不绝地俯冲而来,爪尖抓着的猎物五花八门——有身形堪比水牛的巨型鼠怪,尖牙外露,皮毛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;有双耳耷拉、通体雪白的巨兔,猩红的眼珠里满是惊恐,四肢还在徒劳地蹬踹;更有一条水桶粗的斑斓巨蟒,被异兽的利爪穿透七寸,蛇身扭曲着,发出嘶嘶的哀鸣。
这些猎物被接连挂上空缺的枝丫,还没等它们挣扎片刻,更骇人的东西来了。
那是一尊庞然大物,轮廓在妖异的林间光影里模糊不清,方宇眯起眼,只看到它覆着厚重的鳞甲,背脊上耸着嶙峋的骨刺,头颅似龙非龙,脖颈处却驮着一方堪比磨盘的龟甲,竟是一头分不清是龙是龟的神兽!它被两只十七翼异兽合力拖拽着,四肢瘫软,显然已经没了生息,被重重挂在最高的那根枝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