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皮包骨头的胳膊,有的裤脚卷到膝盖,沾满了黑褐色的泥污与不知是霉斑还是血渍的污渍。他们佝偻着背,脚步踉跄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眼神里满是麻木与惶恐,嘴里偶尔发出几句含混不清的呢喃,却又被城防军的长鞭狠狠抽断,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这些人明明躲在城市最底层、最肮脏的角落里苟延残喘,连阳光都难得见上几面,如今却还是被赶了出来。方宇心头一沉,一股不安的预感蔓延开来:城防军这般大动干戈,连这些蜷缩在地下的人都不肯放过,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?
城防军的靴声踏过青石板路,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。就在他们走过的瞬间,地面上隐匿的阵法忽然亮起幽蓝的光点,如同暗夜中睁开的眼睛,顺着街道蔓延开去,凡是有地下通道的地方,光点便愈发炽盛,密密麻麻地闪烁不停。
“都给我仔细搜!凡是阵法闪烁的地方,底下必定藏着人!”领头的城防军队长一声令下,士兵们立刻手持火把,顺着闪烁的光点凿开地面,或是钻进早已探明的地下入口。被拖拽出来的人里,大多是本地的穷苦百姓——他们没有足够的钱财在地面上立足,只能在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里搭起简陋的窝棚,靠着捡拾地面的残羹冷炙苟活。可如今,阵法一启,他们的藏身之处无所遁形,一个个被粗暴地揪出来,衣衫褴褛的身影在火光中瑟瑟发抖。
方宇躲在巷口的阴影里,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被驱赶着朝城主府的方向挪动,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跳得越来越快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而街边的酒楼上、茶坊里,那些原本隔岸观火的人也慌了神,尤其是往来的外地商人,纷纷扒着窗棂往下望,脸色惨白,窃窃私语声里满是惊恐——这般大动干戈地搜捕,连本地的穷苦人都不放过,这城里定然要出大事了。
夜色渐浓,方宇再次悄悄溜上街道。此刻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,黑得像泼开的浓墨,仿佛天塌下来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,唯有城池上空的护城大阵还在微微闪烁,投下诡异的光晕。他借着阵法的余光,一路疾行,终于抵达了预先探查好的地点。
指尖凝起灵力,一株小巧的生命之树虚影悄然浮现,缓缓扎根在阵法的薄弱处。翠绿的枝叶轻轻摇曳,贪婪地吸食着阵法节点上的能量,原本坚固的阵法壁垒渐渐出现裂痕,最终被硬生生破开一个狭小的缺口。方宇不敢耽搁,身形一晃,如离弦之箭般从缺口钻了下去,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快速穿梭。
不知走了多久,眼前豁然开朗,他终于看清了地下城的全貌——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