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抚过壁画上最后那座宫殿的刻痕,忽然明白这神殿与先前那座,原是同源而生。
继续往前,殿内的景象骤然切换。一片幽绿的森林突兀地出现在神殿深处,枝叶交错间漏下细碎的绿光,空气中浮动的生命之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苔藓都发出细微的嗡鸣,古树的年轮里仿佛藏着亿万年的光阴,树皮上垂下的气根如翡翠串成的帘子,轻轻触碰便有暖流淌入指尖。
越往深处走,越觉得心惊——这些树木的生命之力竟完满到不可思议的地步,仿佛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一个完整的生命循环,从抽芽到枯萎再到重生,周而复始,生生不息。这种圆满,是他体内宇宙尚未抵达的境界。
当他伸手触碰到一棵最粗壮的古树时,树皮瞬间泛起涟漪。无数缕生命之力顺着她的指尖疯狂涌入,顺着经脉直奔体内宇宙。
那些原本在九层级星系中略显凝滞的生灵,此刻竟像是被春雨滋润的幼苗,纷纷舒展身躯,连轮回星系里的光点都变得更加明亮。
方宇想收回手,却发现掌心与树皮像是生了根,那些生命之力如奔腾的江河,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宇宙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随着力量的流失,整片森林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——翠绿的叶片迅速泛黄卷曲,气根失去光泽变得干瘪,连脚下的苔藓都在成片死去,化作灰黑色的粉末。
而那些枯萎的生命,正以另一种形式在他体内重生。
方宇刚将整片森林的生命之力纳为己用,眼前的空间便骤然扭曲。待视野清明时,他已置身于一片混沌的虚空,正前方立着一道高大的灰影,轮廓模糊得像是用最淡的墨勾勒,唯有那双眼睛亮如星辰,死死锁定着他,眸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欣喜,仿佛等了他亿万年。
没等方宇开口,灰影便抬起虚幻的手,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指尖过处,混沌如被剖开的宣纸,无数光点随着他的动作凝聚——那是正在诞生的宇宙。灰影的动作极快,又极富韵律,时而轻描淡写,时而重若千钧:一笔落下,便是一片星云的诞生;指尖轻点,星球便在引力中成型;再拂过,山川河流、飞禽走兽已在星球表面栩栩如生。
方宇屏息凝视,看着灰影笔下的世界逐渐丰盈。那些刚诞生的凡人在田埂上耕作,兽类在丛林中奔跑,很快,便有人误食了灵果,体内生出微弱的气感,踏上了修炼之路。争斗随之而来,凡人的刀兵、修士的法术、兽人的利爪交织成一片喧嚣,他们在毁灭中掠夺能量,又在废墟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