垠的黄褐里小得像一粒尘埃。
这一走,就是三年。
当他踏出荒漠边界的那一刻,脚底突然触到了柔软的草茎。
方宇踉跄着停下,抬头看见远处连绵的绿意,喉咙里涌上一股哽咽。
就在这时,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,紧接着是手腕的微麻、眉心的轻颤,还有丹田处的温热——四枚沉睡已久的本命符,竟在这一刻同时苏醒了。
他认得它们。左胸那枚泛着寒气的,是天天的时间符;手腕缠着淡绿微光的,是赵诗雅的空间符;
眉心跳动着暖芒的,是兰兰的轮回符;而丹田处那枚生命小草,是他自己的本命符。
四枚符像四颗心脏,在他体内规律地搏动着,彼此缠绕、呼应,渐渐酿出一种奇异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,带着熟悉的气息,又透着陌生的韧性。
方宇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他只觉得累。拖着灌了铅的腿又走了不知多久,终于看到了炊烟。
那是个不大的小镇,泥墙木顶的屋子错落有致,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。
他站在镇口,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破烂的衣衫沾满油污和沙砾,头发纠结成毡,身上散着三年没洗过的馊臭,活脱脱一个从泥里捞出来的乞丐。
镇上的人来来往往,有人看他几眼,眼神里没有鄙夷,只有淡淡的平和,像是见惯了世间的颠沛。
方宇靠着墙角坐下,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。就在这时,一双穿着布底鞋的小脚停在了他面前。
他费力地抬眼,看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,手里捧着个油纸包。
女孩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放在他脚边,露出里面一块方方正正的桂花糕,米白的酥皮上撒着几粒嫣红的果脯。
然后她站起身,对着他怯生生地笑了笑,转身跑开了,羊角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
方宇的目光落在那块糕点上。桂花的甜香钻进鼻腔,勾得空荡荡的胃一阵抽搐。他伸出手,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可就在指腹即将触到酥皮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阻力猛地撞了过来——那感觉,就像糕点的底部生了无数根透明的根须,深深扎进了脚下的土地,而他的手,正按在一层坚硬无比的气墙上。
他试着再用力,手臂的肌肉绷紧,青筋突突直跳,可那糕点依旧纹丝不动,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
就好像它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,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,而他这个外来者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