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平了开天斧留下的裂缝,又将神界与纸界的天道法则轻轻一捻,让那些原本冲突的纹路渐渐融合,最终化作一道横贯苍穹的七彩虹桥。
做完这一切,身影望着方宇消失的方向,又叹了口气。随后,他的轮廓渐渐变淡,化作点点光尘融入天道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天地间恢复了寂静,只有纸关城墙上新生的青苔,在风中轻轻摇曳,像是在诉说着一场刚刚落幕的传奇。
那张白纸在宇宙虚空中飘了不知多少岁月。紫电在身侧炸开时,它便借着电光的推力轻轻一旋,避开那能熔穿星辰的炽烈;陨石带着破空锐啸砸来时,它又像有了灵识般蜷起边角,从石与石的缝隙里悄然滑过。无数次险象环生,纸页却始终洁白如新,连一丝褶皱都未曾添上,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护着它,要将这缕残魂送往未知的归宿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一片氤氲的光晕。那是个被淡金色气流包裹的天地,山川隐约,河流如带。白纸穿过光晕时微微一顿,随即悠悠飘落,像一片迟到了亿万年的雪花,轻轻落在一条澄澈的河面上。
河水不急不缓,托着它顺流而下。两岸的草木从抽芽到枯黄,又从枯黄到抽芽,不知循环了多少个春秋。直到某个清晨,一个戴斗笠的渔人撒网时,渔网猛地一沉,收上来的不仅有银光闪闪的肥鱼,还有这片被水泡得半透的白纸。
“啥玩意儿。”渔人啐了口唾沫,捏着纸角随手一揉,团成个小疙瘩扔在河滩上,扛起沉甸甸的鱼篓转身就走,草鞋踩过卵石的声响渐渐远去。
纸团在潮湿的沙地里滚了滚,慢慢舒展开来。它像块海绵,贪婪地吸收着这方天地的土气、水汽、草木气,纸页边缘渐渐泛起淡淡的绿意。又过了不知多少晨昏,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时,纸团突然轻轻颤动——方宇的意识从无边黑暗中浮了上来,像溺水者终于抓住了岸堤。
“咳……”他想咳嗽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皮重得像黏了铅,好不容易掀开条缝,看见的是陌生的天空,蓝得有些刺眼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却发现四肢僵硬得像生了锈,身体沉重得离谱,仿佛每一寸血肉都灌满了铁砂。
不知又躺了多久,他才勉强撑起上半身。阳光晒在皮肤上,竟带着针扎似的痛感,这方天地的空气里,似乎藏着无数细小的尖刺,时时刻刻都在排斥他这个“外来者”。
他挪到河边,喉咙干得冒烟,便俯身掬了一捧河水。
就这轻轻一口,却像吞了座山岳。
“噗通!”
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