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都在这撕心裂肺的声响中微微颤抖,而周围的神王们只能屏息凝神,无人敢上前半步。
凄厉的哀嚎在神墓上空盘桓了整整三百六十日,宛如永不消散的诅咒。
神帝的躯体蜷缩在百级石阶上,昔日华贵的龙袍已被冷汗浸透又风干,化作碎布条挂在嶙峋的骨架上。
十万英灵如附骨之疽,不断钻入他的,汲取着生机——那曾丰腴的面容凹陷成青灰色的沟壑,浓密黑发尽数褪白,
最后连皮肤都皱缩成树皮般的褶皱,唯有偶尔抽搐的指尖,昭示着这具枯骨尚存一丝气息。
当最后一缕幽蓝魂火没入眉心,异变骤生。死寂的躯体突然迸发刺目金光,干涸的血管中重新奔涌起滚烫的神血。
枯萎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凹陷的眼眶重新盈满神采,雪白长发如倒卷的墨瀑,瞬间恢复成漆黑如夜的光泽。
神帝猛地睁开双眼,瞳孔深处流转着不属于人间的冷冽幽芒,仿佛有十万魂火在其中明灭。
他凌空而起,玄金龙袍猎猎作响。磅礴神识如潮水般席卷方圆万里,所过之处,星辰为之黯淡,空间泛起蛛网状的裂纹。
当他收回感知,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——此刻体内的力量,已不是曾经的自己所能想象。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神王,在这股威压下,恐怕连蝼蚁都不如。
悬浮于虚空的神帝俯瞰着血色未散的神墓,眼底翻涌着冰冷的算计。
他知道,力量的蜕变只是开始。紫界星主与那神秘的折纸之术,依旧是横亘在复仇路上的巨山。
但如今的他,已不再是那个折戟沉沙的失败者。他在等,等一个足以让紫界覆灭的契机,等一场足以重塑神界秩序的风暴。而在风暴来临之前,他将蛰伏于黑暗,如同捕猎前的凶兽,静静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刻。
神帝睁开眼的刹那,两簇幽蓝魂火自瞳孔深处腾起,映得殿内烛火骤然黯淡。
曾经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凝若玄冰,唇角再不见半点笑意,唯有森冷杀意凝成实质,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在空气中震颤。
他足尖轻点,虚空如水面般泛起涟漪,下一刻已端坐于金碧辉煌的神帝大殿。
鎏金神谕划破长空,三日后齐聚神都,共伐纸界的赤色篆文在三十六重天炸响。
接到诏令的神王们反应各异:忠心者即刻整顿兵马,星夜兼程;心怀异志者却推诿搪塞——三月神王甚至公然传书:魂海重创未愈,实难从命。
神帝看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