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黯淡，只留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。

他抹去嘴角血迹，眼底流转着新的光芒——方才的生死交锋，竟让他窥见了阴阳平衡的更深层次奥秘。

望着方宇苍白如纸的脸色，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：先歇着吧。

她转身时广袖扫落一缕紫雾，将洞府凝成隔绝外界的结界。

方宇席地而坐，混沌灵力在经脉中流转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可当他内视丹田，却惊觉细胞间隙中蛰伏着幽蓝符文，如深海磷火般明灭不定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蓝蓝踏碎满地符文残影走来，目光如刀：该验验成果了。

方宇未及回应，周身已炸开刺目白光，万千符文如挣脱牢笼的灵蝶纷飞而出。符文触及蓝蓝刹那，她的肌肤腾起诡异红晕，体内魔息与天道之力轰然相撞。

细胞在疯狂增殖与崩解间反复，魔纹如毒蛇缠绕上脖颈，与圣洁白光绞杀成旋涡。最终一声闷响，魔气将白光尽数吞噬，兰兰踉跄着跌向石榻，人事不省。

十年光阴在符文流转中悄然流逝。当结界轰然破碎，两道身影并肩踏出洞府。天空诡异地悬挂着双日双月，赤红骄阳与银白皓月交替巡游天际，洒下的光晕在二人周身交织成阴阳鱼图案。

方宇望着这异象，忽然握紧腰间佩剑——他能清晰感知到，神界的窥视如附骨之疽，而纸界与神界的屏障，正在符文共鸣中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。

神界天穹突然泛起琉璃裂纹般的涟漪，九重天上的守界大阵嗡鸣不止。

悬浮在云巅的星轨罗盘疯狂旋转，指针在方位划出刺目的血线，这异变惊得正在淬炼神器的长老们纷纷弃了法诀，望着天际异象面色惨白。

不可能！距离万年纪元开启还有三百年！

观星台上传来惊呼，青铜卦盘突然炸裂，飞溅的碎片在地上拼凑出十万年前的古老图腾——那是被封印在《堕神录》里的灭世凶兆。

整个神界如沸鼎翻涌，那些曾在神王机缘争夺中铩羽而归的强者们，眼中重燃贪婪与野心，成群结队朝着两界壁垒的方向奔去。

神帝端坐在鎏金神座上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断刃。这把沾染过前任神帝鲜血的兵器，此刻竟微微发烫。

古老典籍中的记载在他脑海中翻涌：十万年前，纸界突然爆发的混沌潮汐撕碎空间屏障，数以万计的魔影裹挟着天道之力席卷神界，七十二座神城在血色月光下化作废墟。

最惨烈的决战中，天道意志凝成光柱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