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踏入这片曾被战火肆虐的土地,入目皆是新立的坟茔,惨白的招魂幡在风中呜咽。混沌之力裹挟着浓重的死气,如黑雾般弥漫,方宇周身泛起柔和的光晕,将死气与混沌中的生气尽数吸纳。他每迈出一步,脚下破碎的大地便开始愈合,焦黑的土地上萌生出嫩绿的新芽;被焚毁的森林里,断木残枝间抽出翠色藤蔓,繁花次第绽放,生机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。
越往混沌世界深处走去,空气中的悲伤气息愈发浓重。方宇穿行在破败的山村里,目睹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的素白挽联,聆听屋内传来的啜泣声。混沌族人因大战失去至亲的悲恸与仇恨,化作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,被方宇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融入身躯。这些负能量在他的细胞内与生死、空间之力剧烈碰撞,最终在细胞壁的天道之痕上,烙下了悲伤与仇恨交织的新纹路。
方宇以无上法力净化着天地间的负能量,在这个过程中,众生的悲苦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。他一边行走,一边思索着百年一次的圣关与混沌界之战的缘由,却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玄机。不知走过多少日夜,他终于抵达混沌世界的尽头——一座巨大的界碑矗立在此,其上镌刻着古朴晦涩的符文,散发着幽蓝的光芒,将混沌界牢牢笼罩,阻断了与外界的通路。
此时的方宇,身形外貌已与混沌族人无异。他在界碑旁稍作休整,随后踏入附近的菜馆。在氤氲的热气与嘈杂的人声中,方宇向店主点了几样混沌族特色菜肴,借着闲谈的机会,不动声色地询问起界碑的来历,以及圣关与混沌界百年大战的隐秘。
店主擦拭着斑驳的陶碗,嗓音低沉:“这界碑自打百万年前便立在此处,隔开混沌界与神界。若有混沌族人能修成混沌神,便可打破这壁垒,飞升神界。可我们这些被神界遗弃的子民,只能在这混沌界里讨生活。”他望着窗外翻滚的暗云,叹了口气,“这些年族人生息繁衍,混沌界的地盘愈发逼仄,为求活路,只能向人族发起进攻。”
方宇眉头微皱:“混沌界幅员辽阔,怎会不够生存?为何不倾全族之力攻下圣关?”
“哈哈!”店主突然笑出声,眼中满是讥讽,“那些混沌贵族金贵着呢!他们怎舍得亲赴战场?只会驱赶下三界的子民冲锋陷阵。若攻下圣关,人族的资源尽归贵族;出征的底层族人,不过是分些残羹冷炙。就连混沌兽,也是被贵族驱使的工具——若它们冲进人族领地,既能饱餐血肉,又能免被同族吞噬;若战败,便成了贵族们的养料。说到底,这场战争不过是上层为保自身的生存游戏罢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