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皆枯。

“他们用了咒雾追踪！”飞雪咬牙抛出三枚轮回符，光雾在水面炸开，形成三道逆流的旋涡。

方宇会意，屈指一弹，将怀中沾着神血的碎玉抛向对岸。咒雾果然转向，在碎玉落地处爆发出刺耳的尖啸。两人趁机拐进河湾处的芦苇丛，伏在齐腰深的水草中屏息凝神。

对岸传来裂口兽的嘶鸣，火把的红光在茂密的灌木间明灭，隐约可见混沌族人举着骨矛搜索的身影，矛尖滴落的毒液在石头上腐蚀出滋滋白烟。

飞雪的指尖掐进方宇手背，却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掌心——方才施展吞灵术时，一道暗红色的噬灵之痕已悄然爬上虎口，此刻正与怀中未及取出的混沌核心产生共鸣，发出微弱的温热震动。

远处的咒雾突然发出不甘的尖啸，渐渐消散在黎明前的薄雾中

方羽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，听着混沌族人的叫骂声逐渐远去，忽然想起大长老曾说过的话：“混沌核心，既是凶器，亦是钥匙。”

裹挟着湍流与瀑布轰鸣直坠深潭，潭底暗影中，一群体长四五十丈的巨鱼正如浮动的黑色山峦，巨口开合间吞噬着随波逐流的生物，喉间翻涌的气泡裹着腥甜血沫。

方宇和飞雪顺着河北，混沌之力在体表凝成幽紫光盾，如陨星般从百丈瀑顶砸向最前方巨鱼的脊背。

那生物坚硬如铁的鳞片在冲击力下寸寸崩裂，发出闷雷般的哀鸣，庞大身躯坠入深水区时，尾鳍掀起的漩涡卷着碎石泥沙，差点将我们拖入漆黑的潭底深渊。

巨鱼腹腔破裂的瞬间，脏腑与鲜血如红色云雾扩散开来。

远处数以万计闪着寒光的小鱼群应声而至，如黑云压境般席卷而来，利齿撕咬声此起彼伏，瞬间将巨鱼尸体啃噬得只剩白骨架。

方宇和飞雪，在血雾翻涌的猎食区边缘迂回游动，忽然指尖扣入崖壁凸起的岩棱，仅凭单手之力垂直攀爬。

瀑布飞溅的水花混着他额角的汗珠滴落，飞雪这才发现他小臂的旧伤在湍流中再度崩裂，鲜血顺着指缝渗入石缝，在青苔覆盖的崖壁上洇出蜿蜒的红线。

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攀过陡峭的河岸时，远处山坳里终于浮现出袅袅炊烟。然而看清山庄外墙时，方宇的指尖骤然收紧——土墙上斑驳的暗红咒文正是混沌神族的警示印记，村口拴着的裂口兽嗅到生人气味，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，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。

这又是一座隐在山坳里的村庄。方羽隔着荆棘丛远眺，看见土墙上斑驳的暗红咒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