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,陈小七恰从屋里出来,轻喝一声:“鼻涕虫!”
那孩子“嘿嘿”一笑,泥鳅似的溜了。
陈小七端了只粗陶碗过来,放在她面前。
是一碗清汤面。汤色澄亮,浮着两片翠生生的菜叶,还有两只荷包蛋——蛋白凝得恰到好处,薄薄一层,能瞧见里头嫩黄的蛋黄微微颤动,像包裹着一小团阳光。热气腾起来,带着面香和淡淡的猪油香,直往鼻子里钻。
水玲珑原本不饿,可闻到这味道,竟不由自主拿起筷子。
面是手擀的,筋道爽滑;汤底虽简,却鲜得踏实。荷包蛋一咬,溏心缓缓流出,混着面汤的暖意一路滑进胃里。她吃得快,额角微微沁出汗来,等碗底空了,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小腹,眼睛亮亮地看向陈小七:
“你真厉害……做我厨子怎么样?价钱好商量。”
陈小七靠在门框上笑:“你还是想霸占我。不行。”
话音未落,里屋传来李寡妇带着浓重鼻音的轻唤:“三郎……”
“里头还有个病人。”陈小七歉然笑笑,接过空碗,“其实睡一起也没啥,互相照应罢了。”
他转身进屋,声音低了下去,温温和和的:“别起了,一会儿让鼻涕虫他们去后山挖点草药,喝了就好。”
水玲珑听着,心里莫名有些歉疚,可转念一想——还是不能睡一起。假的也不行。 等级观念很强的她觉得那女子配不上那青年的优秀,贱民也分三六九等。何况……不成体统。
陈小七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张纸,上头用木炭条画了几株草药的形状,笔法简练,却特征分明。他朝巷口喊了声:“鼻涕虫!”
那孩子果然从拐角探出头,原来一直猫在那儿。
俩人一番讨价还价,最后以三颗糖成交——预付一颗,货到付清。鼻涕虫攥着糖,蹦跳着往后山去了。
“你还会医术?”水玲珑问。
“谈不上。”陈小七掸了掸手上的炭灰,“就是些乡野保命的土法子,不值一提。”
他抬眼看向她:“这次来找我,是有事?”
水玲珑这才想起正事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,放在桌上:“路引,繁昌城的。我只能帮你到这了。”
她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碧莹莹的小葫芦,递过去:“这是我前两年炼的,里头能装百来坛酒,还有些破瘴解毒的效用,算是件低阶法宝……送你了。”
陈小七接过葫芦,指腹摩挲着上头细密的纹路,眼里透着喜欢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