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手腕一抖,麻绳绷紧,一道银白影子破水而出!
“哗——!”
四尺多长的白鱼在半空甩尾,水珠在夕阳下碎成金芒,“啪”地摔在滩上,噼里啪啦乱跳。
岸边静了一刹。
随即,喝彩声炸开!
孩子们尖叫着冲上去按鱼。陈小七接过鱼,摸出把黑色短刀,“唰唰”几刀,切成四段。
他将鱼块重新穿钩,洒上盒中浆汁,再次抡臂——
这一次,铁钩飞得更远。
麻绳绷直,沉入深水。
陈小七缓缓收绳,手腕极稳地抖动着,像在撩拨什么。突然,绳身猛一沉!
他踉跄半步——自然是装的。太多眼睛看着。
“愣着干什么!”他扭头吼,“帮忙!”
竹栖村的老弱们这才反应过来,一窝蜂涌上去,七手八脚拽住麻绳。
“一、二、拉——!”
喊号声中,江面“轰”地炸开巨浪!
一条丈许长的黑影跃出水面,鳞光如铁,尾鳍拍起的水花溅湿半岸人。
“是黑鲟!!”有人失声喊。
近千斤的大鱼被拖上浅滩,仍在疯狂扭动。陈小七上前一脚踹在鱼头上,“砰”一声闷响,鱼身僵了僵,终于不动。
孩童们围着这庞然大物拍手蹦跳,大人们则呆站着,不敢相信眼睛。
陈小七不语,继续下钩。
又一尾、两尾、三尾……
日头西斜时,滩上已躺着四条大鱼,最小的也有二百斤。
陈小七将最重的黑鲟用麻绳穿过鳃口,扛上肩。鱼尾拖地,他敞开的衣襟下肌肉偾张,脸上那道疤在日光里更增添了他几分风采。
李寡妇站在人群里,怔怔看着他的侧颜。
这“枕边人”此刻在江风里扛鱼而立的模样,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走。”陈小七吐出一个字。
众人抬起鱼获,跟在他身后。无视渔政署官员铁青的脸,无视官船上那些惊疑的目光,一行人朝着坊市方向走去。
还能赶个晚集。
就在这时,一道冷冽的女声划破江风:
“这鱼,我要了。”
陈小七转过身,肩上黑鲟的腥气混着江风扑面而来。他望向栈桥尽头那月白身影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——从清冷的眉眼到略显刻薄的颧骨,最后落在那身代表着丹师公会身份的法袍上。
那目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