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,让大伙尝尝荤腥!”
“那靴子合我的脚!”一个矮小老头嚷道。
“呸!三寸丁,还没老娘脚大,合什么合!我穿都嫌大!”
“我要他裤子!”
“我先看见的!”
人群骚动,推搡着向前。
就在这时——
那“死人”动了。
青年缓缓坐起,众人吓得惊叫后退。黄老太一惊之下,被李寡妇拽得四脚朝天。
陈小七捡起地上灵石,纳入怀中。他强忍经脉中刀割般的痛楚,抬眼望向李寡妇,声音微弱:
“阿丑,扶我进去。”
李寡妇一愣。
旋即,她猛地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搀起陈小七,半扶半拖进了屋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
门外众人面面相觑。
真认识?
那个曾对李寡妇有过心思的“三寸丁”悻悻啐了口唾沫:“贱货!”
黄老太却不乐意了,叉腰骂道:“寡妇找汉子怎么了?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害的!系好裤腰带就跑,留我们女人又当爹又当娘!”
那矮老头见势不妙,溜了。黄老太男人早逝,三个儿子接连战死。按规定小儿子可免兵役,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,她收了里长的钱,让小儿子顶了某个宗门子弟的名额从军去了。自那以后,和蔼老太太就成了尖酸刻薄的黄老太,整条街,也只有对门开馄饨铺的丑寡妇能与她斗个旗鼓相当。
屋内。
陈小七被扶到椅中坐下,环顾四周。屋子简陋,却收拾得干净。床上薄被打满补丁,却残留着些许暖意,与女子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。
“公子是修行者?”
李寡妇倒了碗热水递来,语气随意。
陈小七接过喝了一口,抬眼看向她。妇人低着头,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,与脸上骇人的胎记全不相称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声,又淡淡补上一句,“是那种一巴掌能拍死你的修行者。”
妇人浑身一颤,顿时低眉顺眼。
陈小七冷冷道:“去弄点吃的。别打灵石的主意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哪怕你去卖。”
妇人仓皇退去。
陈小七并未虚张声势。此刻他虽灵力滞涩、经脉受损,但神魂之力依旧在。一道“神魂刺”便足以瞬杀这些炼气修士。更何况他肉身历经淬炼,绝非低阶修士能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