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忽然发觉,在这里似乎没人真怕这个少年——那老头分明是个常骗他酒喝的酒鬼,竟敢这般放肆。陈小七也不恼,带着她继续朝里走。
几个不认得他的散修丹师,见他探头探脑,还厉声呵斥他扰了炼丹。陈小七毫不示弱地怼回去,却无丝毫怪罪之意。尤其有个筑基一层的少女,见他似要伸手“偷袭”,竟一把揪住他耳朵,劈头盖脸一顿捶打。边上几个年轻弟子还鼓掌叫好,陈小七也只是笑着躲闪。
苏小婉得意地朝四周抱拳:“今日本姑娘为民除害,献丑献丑!”
话音刚落,屁股上就挨了一脚,整个人向前扑去,摔了个结结实实。回头再看,哪还有陈小七的影子?气得她原地跳脚大骂。一转头看见柳如烟,便问:“这位姐姐,您是?”
柳如烟何等老练,眼波流转间已换了副温婉神色:“我是一介散修丹师,被他拉来应聘的。你们先忙,我去寻他。”
苏小婉却一把拉住她:“您是丹师?太好了!快帮我看看这凝气丹哪儿出了问题,老是炼成废丹!”
柳如烟瞥了一眼——不过是一阶丹药,丹方虽无大错,却繁复冗余,火候也控得一塌糊涂。她微微一笑,提笔修改了丹方,又细细指点了几句。不过半炷香,苏小婉掌心便托出一枚圆润的成丹。
“成了!真的成了!”苏小婉惊喜万分,又掏出一张二阶回气丹的丹方。
柳如烟接过一看,还是同样毛病——丹方无误,但绕了太多弯路。她再次修改方子,手把手教起火候把控。失败两次后,第三炉丹成时,药香满室。
这下可好,四周弟子全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起各自疑难。若在从前,柳如烟绝不会搭理这些低阶丹师乃至丹童。可经历这几日变故,她心境已悄然转变。望着那一双双渴求的眼睛,她竟生出几分耐心,一一解答起来。
渐渐地,连一些正式丹师也凑了过来。柳如烟三言两语的点拨,常让他们茅塞顿开。
正热闹时,一个红鼻子老头挤进人群——正是鼻青脸肿的醉丹生。他扯着嗓子问:“‘赤焰草’‘冰魄花’‘玄心藤’,按丹方说的分先后投炉,火候也掐准了,怎么每次都炼成一炉灰?”
柳如烟轻声细语:“赤焰草性烈,遇火则狂;冰魄花性寒,见热就缩;玄心藤需温养,受不得冰火相激。您一股脑按顺序投进去,便似将烈火、寒冰、嫩苗硬塞进一个瓮里——赤焰草的火还没烧透,冰魄花的寒气已冻僵了玄心藤。三股气拧成

